第五章
沈秋雨消失第二天，崔小貓數大廳人頭：十一個。從十五到十一，消失四個。除她以外，所有人都覺得原本就只有十一個。方大勇安排物資時多拿兩份，說給“後面的人”留的，沒人覺得不對。
崔小貓知道不能再等。中午她趁趙天海去15樓查物資，把方大勇和林小雨叫到18樓辦公室。門鎖壞，窗戶正對樓梯口，有人上來一眼能見。
“這裡消失了四個人。陳建國、周海濤、馬驍、沈秋雨。你們記得幾個？”
方大勇皺眉：“陳建國......有點印象。“林小雨搖頭：“我記得周海濤。其他兩個沒了。”
“最後都會被忘光。沈秋雨昨天還在，今天方大勇連她姓都快念不出了。”崔小貓說。
方大勇搓臉：“你說這四個人全是趙天海害的？”
“我有證據。”崔小貓蹲下，在地上畫，“17樓的傘是他讓周海濤去拿的。馬驍去18樓前，趙天海故意提19樓，又讓他去18樓。沈秋雨去21層，是趙天海一句一句引的。”
“21層只有你和她。“林小雨說。
“我看見了。沈秋雨沒讓我跟。趙天海知道她心軟，就把她往死路上推。他從不親自動手，只是把話說到位，讓別人自己走。”
方大勇一拳砸地：“這王八蛋。”
“你能拿他怎麼樣？打他一頓，然後他斷你水，再安排你送命。你不會以為自己比沈秋雨聰明吧。”
方大勇沒說話。
“我們只能組隊。不是救所有人，是先把趙天海解決掉。我們需要彼此才能找到出口。”
“你的計劃是什麼？”
“還沒計劃。但我記得所有人，趙天海不知道。他以為沒人記得。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方大勇看她：“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方大勇，你繼續當“不聽話”那個，吸引他注意，別真撕破臉。林小雨，繼續裝傻裝怕，每天把看到的守則複述給我。”
“那你呢？”
“我繼續裝。他以為我忘東忘西。等他放鬆，我們再動手。”
方大勇點頭：“我聽你的。但別當我和他一樣。”
崔小貓看著他：“我不是趙天海。”
林小雨從包裡翻出便籤：“這是這幾天看到的守則，按樓層整理。14到18，外加20和22。有些字不確定，意思是準的。特別是18樓那句，我反覆確認了，是“不要背對鏡子”。 “崔小貓看一遍，摺好收進口袋：“今晚開始，每天睡前複述一遍。”
方大勇走到窗邊：“這樓到底想讓我們幹什麼？困起來慢慢弄死？圖什麼？”崔小貓沒回，她也在想。
門外電梯又響。“叮。”數字從18往上跳到22停住。方大勇從門縫看出去，回頭嘴唇動了動。崔小貓讀出：又停上面了。
電梯燈滅三秒又亮，數字從22往下跳，停在18樓上一層樓梯口。門縫下黑暗裡，像有東西擋住光。燈滅。
“走。”三人沒有回13層，拐進樓梯間往下，到15層才停。崔小貓回頭看了一眼頭頂，18層拐角處電梯門方向還暗著，但站著一個模糊人影，一動不動。她沒喊，握住林小雨手腕繼續走。到13層推開大廳門才鬆手。
趙天海坐在沙發上抬頭：“三位去幾樓了？怎麼一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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