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十六天，林小雨在15樓發現新守則。她把崔小貓拉到樓梯間：“昨天寫的是“不要在鏡子裡看身後”。今天多了後半句。”她遞過抄紙：“連續點亮九個活動層，迴環暫停。第十一層大門開啟。”
“九個活動層。”崔小貓念。
“我數過。活動範圍往上14到22，往下12到4。13是錨點不算，上下各九層。”
方大勇跟來：“什麼點亮？怎麼點？”
崔小貓問林小雨：“還有別的嗎？”
“我把每層都抄了。14樓寫“不要拿走不屬於你的東西”，17樓類似，21樓只有“不要回應哭聲”，22樓“聽到電梯響，不要回頭”。”
“每層一條規矩，對應一種標記。”崔小貓說。
“標記？”方大勇沒明白。
崔小貓在地上畫圈：“有人觸犯守則，就被那一層標記。被標記的人只要再跨過那層消防門，燈就亮了。”
“你怎麼知道？”方大勇問。
“猜的。沈秋雨消失前，我問過她在21樓看到什麼。她說只看到一扇門，推開門人就沒了。那扇門就是燈。”
林小雨臉色發白：“消失的人不是死了，是被拿去點亮樓層了。”
“點亮的是樓層，或者是迴環暫停開關。集齊九盞，迴圈就停，第十一層開啟。”
方大勇問：“有人試過往11層走嗎？”
“走不到。10層之內就回13。往下的第11層根本不存在。”
“所以只能按它說的做。”林小雨聲音很輕。
“做不做是我們的事。但有人在做。”崔小貓看得清楚，趙天海開始更頻繁單獨聊天，當眾問“你信不信我”，然後帶人去某樓層“看個東西”。她讓方大勇跟著，但別進門。方大勇跟過三次，每次都說趙天海把人帶到消防門前，說裡面有關鍵物資，又找藉口讓那人先進去。
“有一次進去了。劉芳。昨天下午我跟到19樓，眼見她推門進去。出來後跟丟魂一樣，後來自己回了13層。”
“出來後是不是沒人再提她？”崔小貓問。
方大勇一愣：“今天一整天我都沒聽見劉芳的聲音。”
“她不是出來了。你可能看到的已經是別人了。”
方大勇猛站起：“什麼意思？”
“沈秋雨消失後，電梯門外出現過她的鞋。這棟樓在換人。被標記的人穿過消防門，外面進來一個，裡面那個永遠出不來。”
林小雨捂著嘴。
“時間不多。趙天海要集齊九盞燈，不需要救誰，只需要把人推進去。等他集齊，這棟樓只剩他一個。”
方大勇攥拳：“我今晚就把他摁了。”
“不行。他死了，誰開剩下的燈？我們只確定一部分機制。貿然動手，所有人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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