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子靈性頗高,能感應到歐陽風身上那股特殊氣息,以及馭蛇秘術帶來的天然親和力。
換了新主,它非但沒鬧彆扭,反而極為“懂事”地纏繞在歐陽風腕間,昂起小小的頭顱,親暱地蹭著他的皮膚,吞吐的蛇信都帶著幾分諂媚,急切地宣示效忠。
另外那五條被強行“徵用”的五行靈蛇——金線、碧磷、赤焰、玄水、厚土,智商明顯不及青龍子,就沒那麼好相與了。甫一從特製的容器中放出,便對歐陽風齜牙咧嘴,嘶嘶作響,擺出攻擊姿態,兇性畢露。
歐陽風也不惱,笑眯眯地抽出幾根特製的金針,手法快得只見殘影,在每條蛇的七寸、逆鱗等關鍵部位或輕或重地刺了幾下。
針法奇特,幾針下去,那五條桀驁不馴的靈蛇頓時如遭雷擊,蔫了下來,盤在地上,軟趴趴地蜷縮起來,豎瞳中兇光轉為驚懼,昂起的蛇頭也耷拉了下去。
“這才對嘛。”
歐陽風滿意地收起金針,伸手依次撫過五條靈蛇冰涼的身軀,笑道:“以後,就跟著我混了。聽話,有肉吃;不聽話……”
他指尖在那幾處被刺的穴位上輕輕一點,五條靈蛇齊齊一顫,將腦袋埋得更低,顯然明白了誰是老大,誰掌握著讓它們“舒服”或“難受”的權柄。
出門一趟,雖打了一架,有些耗費精神,但收穫了一條傳說中的青龍子,外加五行靈蛇,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甚至是大賺特賺。歐陽風心情頗佳,哼著小曲兒回到了白駝山莊。
夜色已深,他卻沒什麼睡意,坐在院中搖椅上,藉著月光,饒有興致地逗弄著新到手的幾條靈蛇,觀察它們的習性、毒牙、鱗片光澤。玩得倦了,也懶得回屋,索性就在搖椅上,伴著戈壁的夜風與滿天星斗,沉沉睡去。
識海之中,大夢心經悄然運轉。
夢境戰場鋪開,對手赫然是今夜遭遇的幾人——“東一劍”藍放晴,“西一劍”白丹書,以及“權力幫”的三巨頭李沉舟、趙師容、柳隨風。
夢境模擬出的戰鬥激烈無比,劍氣縱橫,拳風呼嘯,流雲水袖變幻莫測。歐陽風以一敵五,將自身劍法、身法催動到極致,在五人聯手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最終結局毫無懸念——零勝算。
但若不追求克敵制勝,只一心施展輕功,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結果則是,任憑藍放晴劍光如網,白丹書劍氣追襲,李沉舟拳勁封鎖,趙師容袖裡乾坤,柳隨風奇招迭出,也拿一心遁走的他沒辦法,總能被他尋得間隙,脫出重圍。
“果然,打不過,跑還是沒問題的。”歐陽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若是放開了手腳,不侷限於劍法,用毒……”
“‘追月流星’、‘半步逍遙’、‘碧落黃泉’……隨便哪一種,把他們全放倒,也花不了多少工夫。”
夢境畫面隨之變幻,無色無味的毒煙隨風瀰漫,指尖彈出一縷無形無色的粉末……方才還攻勢凌厲的五人,迅速出現各種中毒症狀,功力運轉滯澀,動作變形,不過片刻,便相繼倒地。
可惜,只能在夢裡想想。
下山之時,神農谷主那個囉嗦的老頭,以“是藥三分毒,用毒殺人非醫者之道,年輕人戾氣莫太重”為由,將他身上那些精心調配的各類毒藥、毒粉搜刮一空,美其名曰“代為保管”。
師姐林朝英更是直接,明確警告他,與人交手,只准用劍法,除非生死關頭,否則絕不準用毒,用一次揍一次,理由是她覺得用毒“勝之不武,卑鄙下流,有辱門風”。
歐陽風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套說辭不以為然。
這些毒藥大多是歐陽風琢磨著出來的,擁有獨家專利權,自然知道配置方法。但此地不比神龍谷,材料實在難尋,其中數位藥材想對先天以上高手起作用,藥齡更需百年往上。
有錢都買不到!
不過,經過今夜這一遭......
歐陽風摸著下巴,眼神閃爍,暗暗想道:“龍門鎮這地方,魚龍混雜,什麼牛鬼蛇神都有,講規矩的少,下黑手的多。看來,是得重新準備點‘小玩意’防身了。哼哼哼,等本公子準備好了,定要讓這些不開眼的知道,‘西毒’的稱號是怎麼來的……”
………………
太陽照常升起,將戈壁染成一片金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