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
午後的陽光灑落整個小院,暖洋洋的,連長在牆角的一株野草都伸了懶腰。
秋風捲走了地上的枯葉和遠處的楓葉混淆一起,分不出差別。
運輸隊裡有楓樹,每到秋天,地面鋪滿了飄落的楓葉。
鍾開馳在廠裡做的體力活,有一輛車壞了,他鑽車底下修了很久,出來時渾身都是氣油味,洗也不好洗乾淨。
他簡單洗手洗了把臉,靠在樹旁邊歇一會兒,手裡拿著飯盒,包子已經涼了,不過對他來說能吃就行,挑食的下場,他和弟弟早就餓死在年幼時了。
和他一起修車打下手的叫杜城,甩著發酸的胳膊走上來,“唷,馳哥,你這包子咋那麼小,給我也吃一個。”
他作勢伸手要去拿,卻被鍾開馳冷冷看了一眼,躲開伸來的手,十二個,幾口就沒了,還剩下三個。
杜城也不生氣,笑著靠在旁邊位置,“欸欸欸,馳哥,你小氣了啊。”
“我包裡有一個肉罐頭,中午分著吃。”鍾開馳也不小氣,可是,他莫名的就是不想把這幾個包子讓出去。
“好嘞,我帶了我媽做的辣椒醬。”幹了半天活,杜城現在也是累得很,滿頭大汗,渾身都是汽油味,“這包子不是你做的吧,我猜是你弟娶的媳婦做的。”
鍾開馳煮東西,主打一個熟了能吃飽就行。就算做饅頭包子,也是比他的拳頭還大,吃兩三個就能飽了。
像這種塞牙縫一樣的包子,精巧可愛,看著就不是鍾開馳的手藝。
鍾開馳嗯了一聲,剩下的包子,他兩口就沒了。
“你弟可真幸運啊。”杜城砸吧著嘴巴羨慕,他昨天也去吃酒席了,新娘子很漂亮,“你呢,今年都二十四,也老大不小了,想要娶媳婦沒。”
鍾開馳冷聲說,“不想。”
他起身,拿飯盒去洗了,而杜城留在原地,一臉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這話也太難說出口。起因是他表妹,上回來了家裡住幾天,來找他玩的時候看見了鍾開馳也在場,一眼就瞧上了,各種糖衣炮彈叫他來問鍾開馳的想法。
杜城跟在後面,躊躇著開口,“那個,馳哥,我妹子,你見過的···”
“不認識,沒見過,沒印象。”鍾開馳硬邦邦的打斷了他的話,開著水龍頭洗刷飯盒,“我沒有結婚的想法,無論是誰拜託你來問的,一律回絕了。”
他說得沒有考慮餘地,杜城只好把話嚥了回去,不再提起,可別因為這點小事而傷了兄弟情,分寸感是要有的。
其實他心裡也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反正拜託的事問也問了,別的就和他無關。
溫檀沒想到她會睡得那麼沈,被抱著換了個位置躺在床上睡了也沒醒來。
而且睡姿還那麼不雅觀,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鍾文玉在撿起掉落地上的被子要為她蓋好。
四目相對,見溫檀醒了,他白皙的臉如抹了胭脂,溫柔一笑,“是我吵醒了你嗎?還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睡,已經睡夠了。”溫檀坐起來,接過鍾文玉的被子放床上,她不確定的問,“我昨晚睡著後應該挺安靜的吧。”
鍾文玉的笑意加深,“嗯,很安靜,還睡得很香,一覺睡到天亮。”
他自然不會說,哪裡安靜,呦呦睡覺是真的···他被踹了好幾腳,臉上還被甩了幾次巴掌,最後需要把她緊緊抱著,人才能安靜下來,睡相是真的讓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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