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業三十七年,西曆1698年。
東瀛,德川幕府的鎖國政策已延續六十年。只留長崎一港與荷蘭人貿易,其餘一律閉關。
朱慈炯沒有急著打東瀛,他用了更聰明的方式:逼。
朱慈炯對東瀛下了很深的功夫。他讀過的史書寫得很清楚,東瀛是個善學的國度。唐時遣唐使來往不絕,學了文字、學了制度、學了佛經,幾十年就從一個荒島變成了強國。但東瀛也是善忘的,強時臣服、弱時反噬。
但如今,沒有西洋列強。沒有遠來的艦隊。如今的東瀛,鎖國六十年,跟外面的世界斷了聯絡。它不知道大明的火槍能在零下三十度擊發。不知道大明的艦隊在印度洋打敗了英國人。它還活在六十年前,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二、僅次於天朝上國。
朱慈炯不需要打東瀛,他只需要讓東瀛看到差距。看到了,就知道該低頭了。
大明商船開始在長崎外海巡邏,不是攻擊,只是“護航”。每一艘前往長崎的荷蘭商船,都會被大明水師“友好地”檢查,查驗貨物、核對執照、登記船員。名義上是“打擊走私”,實際上是在告訴德川幕府:你們的貿易命脈,捏在我手裡。
幕府的反應不出所料,憤怒,但不敢動。
因為大明艦隊就停在五島列島外,三十艘戰船,炮口對著長崎。這個距離上,大明火炮可以覆蓋半個長崎港。
三十艘戰船排成一字橫隊,四百門炮齊射,覆蓋面積足以把長崎港的每一寸地面犁一遍。
不需要打,停在那裡就夠了。用最少的兵力,造最大的威懾。
如今,朱慈炯把炮艦之威用在了東瀛身上。三十艘戰船停在五島列島外,炮口對著長崎,一個字都不用說。東瀛人的反應,跟他預想的完全一樣:憤怒、但不敢動。
德川綱吉在江戶城召集老中會議,爭論了三天。
保守派主張“鎖國到底”,“寧可斷絕貿易,也不向明人低頭!”
務實派主張“有限開放”,“大明的艦隊就在家門口,我們打不過。不如談判,至少保住長崎的貿易。”
最終,務實派勝出。因為大明艦隊不是說著玩的,錫蘭海戰的訊息已經傳到了江戶。英國人在印度洋都打不過大明,東瀛拿什麼打?
德川幕府派使團前往北京,請求“保持長崎貿易”。
朱慈炯的條件很簡單,一、東瀛向大明稱臣,接受冊封。德川幕府保留內政自治權,但外交和軍事需報大明批准。
二、長崎之外,增開大阪和鹿兒島兩個通商口岸。大明商人可在這三個港口通商貿易。
三、東瀛每年遣使朝貢,貢品不限,象徵性即可。
德川綱吉看了條件,許久沒說話。
“第一條,”他問使團,“稱臣……是否意味著東瀛不再是獨立之國?”
使團帶回了朱慈炯的親筆信,“東瀛仍是東瀛。稱臣不是滅國,而是加入一個大過你我的秩序。在這個秩序裡,東瀛的安全由大明保障,東瀛的貿易由大明護航。你需要的,不是鎖國的安全感,而是開放的機會。”
德川綱吉看完信,長嘆一聲。
他知道,鎖國六十年,東瀛已經落後了。大明的火槍零下三十度還能擊發、大明的戰船在印度洋擊敗了英國人,而東瀛還在用火繩槍和關船。
“答應了。”他閉上眼,“但記住,稱臣不降格。東瀛的天皇還在、幕府還在、武士還在。我們只是,換了一個鄰居。”
德川綱吉說完這句話,閉上了眼。他今年五十三歲了,當了十七年的將軍。這十七年裡,他推行文治、保護動物、修橋鋪路。史書上會叫他狗將軍,因為他頒佈了《生類憐憫令》。連殺狗都要判刑。但今天,他在心裡殺了一個人,殺了那個還想鎖國的自己。
鎖國,是爺爺德川家康定的規矩。兩代人守了六十年,在他手裡破了。他知道,保守派會罵他賣國。但他也知道。不籤,長崎港就是一片火海。三十艘戰船、四百門炮。他見過錫蘭海戰的戰況。英國人的艦隊比東瀛強十倍,都被打沉了。東瀛拿什麼擋?拿武士的刀?刀能擋炮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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