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流亡南洋,朕從海上起家》第153章 河防(2)

作者:清谷天X·11天前

鄭慧娘說,“水師可以溯河而上,在洛陽以上找淺灘。黃河上游水淺、河床多石,船容易靠岸。”

朱慈炯問,“上游離濟南多遠?”

“四百里。”

“四百里。到了北岸還要走四百里才到濟南,沿路清軍的驛站、哨卡都在。三千人過了河,走到濟南還剩多少?”

鄭慧娘沒接話。這個方案行不通。

副將陳虎提議,“不如讓水師從海路繞到山東半島,從萊州灣登岸,繞到清軍背後。”

“施琅已經帶了東路軍走海路。”朱慈炯說,“但他那一路目標是山東半島,要牽制清軍側翼,不能再分兵溯黃河。”

帳中安靜下來。

朱慈炯看著輿圖,手指沿黃河從西往東劃,停在濟南以南的位置。

“不能強渡,不能偷渡,不能繞。”他說,“只有一條路——讓他自己過來。”

趙鐵柱看著他,“怎麼說?”

“康熙守在北岸,是因為他知道我不敢過河。他賭我渡不過去。”朱慈炯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但他的八萬兵沿三百里河防鋪開,處處守,處處薄。他不是不想打,是在等。等什麼?等我犯錯。”

“那我偏不打他的河防。”朱慈炯站起來,“我撤。”

“撤?”趙鐵柱皺眉。

“佯退。在南岸做出強渡失敗、兵力收縮的姿態。讓他以為我渡不過河,正在調整部署。他最怕的是我僵持——南軍糧道遠,拖不起。他比我還急。”

“如果他追過來呢?”鄭慧娘問。

“他追過來,我就不必渡河了。在陸地上打,我有炮、他有馬。但他的馬過河之後,背水作戰,退路只有一條浮橋。”朱慈炯的手指壓在輿圖上濟南府的位置,“就在這裡。”

趙鐵柱盯著輿圖看了一會兒,“如果他不過來呢?”

“不過來,我就從容渡河。他三百里河防,不可能處處重兵。他不過來,說明他在等。等的人最怕的一件事,就是對面忽然沒了動靜。”

朱慈炯沒有把話說完。帳中的人都不傻,聽懂了意思——佯退以後,不管康熙追不追,都有後手。但具體怎麼渡、在哪渡、用什麼渡,朱慈炯沒有細說。

趙鐵柱還想再問,朱慈炯擺了擺手,“具體的方案,容我再想想。”

散帳後,趙鐵柱追上朱慈炯,低聲說了一句,“你那個計劃,不光是佯退吧。”

朱慈炯看他一眼,沒有否認。

趙鐵柱說,“康熙不蠢。你要騙他過河,就得讓他信你是真退。真退和假退,差的是一個慘字。你要讓他覺得你被打怕了、撐不住了、糧斷了——他才會信。但演戲要付出代價——兵要真的亂、營要真的撤、訊息要真的洩露。這不是假裝,是真的拿一部分人去填。”

朱慈炯站住了。

趙鐵柱的意思他聽懂了。佯退要真,就得演戲。演得夠慘、夠狼狽,康熙才會信。

“我知道。”朱慈炯說,“所以才沒有細說。”

趙鐵柱沒再追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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