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推開門,走了進去。
殿內的燭火已經燃了大半,光影在牆上晃動,像一群不安分的鬼。
他坐在龍案前,拿起筆,想寫點什麼。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他不知道該寫什麼。
遺詔?不,他還沒到寫遺詔的時候。退位詔書?不,他還沒退。求和書?不,朱慈炯不會接受求和。
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紫禁城的夜,月光照在琉璃瓦上,泛著冷冷的金光。遠處的城牆上,守軍的火把像一條細細的光帶,圍著紫禁城繞了一圈。
那條光帶,是他最後的防線。
防線之外,是八萬明軍。明軍之外,是整個天下。
而他,被圍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
“紫禁城,”他喃喃道,“朕住了二十五年的地方。如今成了牢籠。”
他想起八歲那年第一次走進紫禁城的情景,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只覺得宮殿好大、好亮、好威風。他坐在龍椅上,腳都夠不著地。
如今他的腳早就能著地了,但他坐不住了。
因為他知道,龍椅下面的每一塊磚,都是用別人的血鋪的。
他轉身,最後看了一眼乾清宮。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把龍案上的奏摺照得發白。
他走出乾清宮,沒有回頭。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悶響。像一聲嘆息。
他回到養心殿,索額圖已經在等著了。
“陛下,今日又有三批士兵逃了。”
“多少?”
“七十二人。”
康熙沒有說話。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硃筆,在奏摺上畫了一個圈。畫完之後他才發現,那份奏摺他昨天已經批過了。
他把硃筆放下,閉上了眼睛。
“糧食還能撐幾天?”
“回陛下,十二天。”
“十二天。”康熙睜開眼,目光空洞,“十二天之後呢?”
索額圖沒有回答。因為答案不需要說,十二天之後,城裡的人會開始吃人。
“索額圖,”康熙突然問,“你說,明軍的皇帝是什麼樣的人?”
。個這問會帝皇到想沒他,下一了豫猶圖額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