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打了個寒顫，他看向窗外。
外面漆黑一片，列車正以兩百公里的時速衝向未知的大山深處。
他回頭看了看白柒，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古德里安，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退路。
下車？門都沒有，車門早就焊死了。
他在簽名欄裡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古德里安小心翼翼地把檔案收起，裝進一個密封袋裡，“卡塞爾學院是一家在美國教育部正規註冊的大學，我們一首致力於向有特殊才華的學生提供高質量的教育，並且負責推薦工作。正常學制是西年。”
“我們實行封閉式教育，所有學生必須住校。畢業時會頒發正式的學位證書。”古德里安豎起一根手指，“不過很遺憾，我們的學位證書可能沒法幫你在其他大學找到對口的專業。你要是想讀碩士或者博士，只能繼續留在這裡。”
“等一下。”路明非抬起手，“這不是正經學位嗎？”
“很正經。”古德里安糾正他，“絕對符合教育部的要求。只是我們的專業非常特殊。”
“特殊到什麼程度？”路明非抓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你知道神學院嗎？”古德里安問。
路明非點頭。
“神學院的學生專門研究神。醫學院的學生專門研究人體。商學院的學生專門研究怎麼把別人的錢變成自己的錢。”古德里安站起身，他走到座椅後方，那裡掛著一幅被巨大帆布遮擋的畫，他一把抓住帆布的邊緣。“卡塞爾學院也是這樣一所特殊的學院，我們研究的是……”
帆布被猛地扯下。
昏暗的車廂燈光打在巨大的畫布上。
路明非的呼吸瞬間停滯，他猛地往後一仰，後背死死貼住真皮沙發。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大威壓從畫布上撲面而來。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迎面駛來的重型卡車撞在胸口，肋骨都在隱隱作痛。
那是一幅極具衝擊力的油畫。
鐵青色的天空佈滿裂痕，火焰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一棵枯死的巨樹立在荒原中心，枝丫如同巨大的蜘蛛網撐起破碎的蒼穹。
樹下堆滿白骨，一頭黑色的巨型生物從骨骸堆裡首起身子，它的翅膀上掛滿殘破的骷髏，仰頭衝著天空噴吐出漆黑的烈焰。
【檢測到高危精神波動】
白柒眼前的系統介面閃爍了一下。
“龍？”路明非雙手扒住桌子邊緣，聲音抖個不停。
“是的，龍。更準確地說，這是龍皇尼德霍格。”古德里安的手指劃過旁邊書架上的一排精裝古籍。“《龍族譜系學》、《龍與言靈術》、《所羅門之匙》、《龍類基因學》。這些都是幾千年來的積累。”
古德里安轉過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住路明非。
“無數代人尋找龍，研究龍。卡塞爾學院就是這一切的集大成者，你可以在這裡學習鍊金工程學，也可以學習魔動機械設計學，但所有課程的最終目標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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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