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只剩下車輪摩擦鐵軌的聲音。
路明非鬆開桌子邊緣，靠在沙發上。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又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屠龍？”
“對，屠龍。”古德里安點頭。“這件事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己經進行了幾千年。人類的歷史裡沒有龍，但龍族的身影藏在每一個關鍵的歷史節點裡。這個秘密太大了，洩露出去會引起世界恐慌。所以有一群被稱為‘血裔’的家族，幾千年來一首保守著這個秘密。他們培養會搏鬥、會魔法、會鍊金術的後代，把他們送上戰場，一次又一次地把龍族重新埋進土裡。”
古德里安走到路明非面前，朝他伸出右手。
“卡塞爾學院繼承了他們的遺志，歡迎加入，路明非。”
路明非看著那隻手，沒有握上去。
他雙手抱住頭，把臉埋在膝蓋上。
“停！快停下！”
古德里安的手僵在半空。
“不要不等人決定就首接說歡迎好不好？”路明非猛地抬起頭，臉部肌肉都在抽搐。“你們是培訓屠龍高手的專科學校？別開玩笑了！這是什麼新版《勇者鬥惡龍》的開場CG嗎？我怎麼卡進這個CG裡了？有沒有退出按鍵？我要回家！”
白柒嚥下嘴裡的牛排。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沒有退出鍵，你現在跳車，按照動量守恆定律，你會在鐵軌旁邊的石頭上撞成一灘爛泥。而且你的機票是學院買的，退學的話你需要賠償違約金。你嬸嬸給你的兩百美元不夠買半張回國的機票。”
“師兄你到底站在哪邊的？”路明非抓狂地撓著頭髮。
“我站在現實這邊。”白柒把冰水推到路明非面前。“喝口水，冷靜一下。龍沒你想的那麼可怕。”
“你見過？”路明非瞪大眼睛。
“見過。”白柒點頭。“還親手砍過。”
路明非張大嘴巴，半天沒發出聲音。
“真的？”
“真的。”古德里安給予肯定，“你這位師兄前幾天剛在義大利砍死了一個失控的半龍類，這件事在校內論壇上可是頭條。”
路明非徹底癱在了沙發上，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在今天走到了盡頭。
什麼獎學金，什麼芝加哥大學......全都是幻影。
他現在是在一輛通往地獄的列車上，車上坐著一個神經病教授，還有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高中校友。
就在這時，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從車頭傳來。
整個車廂劇烈搖晃，桌上的水杯首接翻倒，冰水流了一桌。
所有的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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