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接受,芙寧娜膽子似乎大了點,她走到旁邊一塊稍乾的岩石上坐下,抱著膝蓋,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那柄釘在巖壁上的草木長槍,又飄向神悠剛剛操控水球的手。
“那個......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她終於忍不住問道,眼睛微微發亮,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與一絲更深切的渴望,“沒有神之眼,甚至沒有動用......呃,那種很明顯的力量波動,水就那麼聽話地聚在你手裡...就像...”
就像水本就該聽從他的召喚一樣,這句話她沒說出來。
神悠吃完最後一口蛋糕,將盒子放在一邊。
“想學?”
芙寧娜立刻點頭,隨即又覺得太過急切,輕咳一聲:“作為水神,探究一切與水相關的奧秘,也是職責所在嘛。”
“學不會的。”
神悠的回答直接得近乎殘忍。
“誒?為什麼?我很聰明的!而且我本來就是水神,對水的理解......”
“聰不聰明的先暫且不提。”神悠打斷她,目光投向奔騰的瀑布,“武藝並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更別提還是我的武藝,而且也並不是不完全是靠外物。”
芙寧娜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嘴唇微微抿起。她聽懂了言外之意,那是獨屬於他神悠的力量,與神之眼體系截然不同的東西。
短暫的沉默後,她換了個話題,聲音低了些:“那你......為什麼要殺瓦謝?在那種時候,用那種方式?”
神悠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巖壁邊,握住槍柄,稍一用力,便將深深嵌入的長槍拔了出來,草木製成的槍身在他手中瞬間潰散,化為點點青光消弭於水汽中。
“審判已經結束,罪行已經昭告。”
芙寧娜繼續道,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質問他,“律法會給他應得的懲罰,在梅洛彼得堡度過餘生......我知道很多人覺得不解氣,包括我......但你的做法,終究是違反了律法,連我...連我也不能因此赦免你。”
神悠轉過身,溼透的黑髮貼在額角,水珠沿著下頜線滴落,他的表情在瀰漫的水霧中有些模糊。
“律法的懲罰,是楓丹給他的結局。”神悠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而我給他的,是我神悠的結局,這兩者,並不衝突。”
他抬眼,望向楓丹廷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距離與水霧。
“至於為什麼......”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或許只是因為,他讓我覺得,不愉快了,而讓我不愉快的東西,我一向習慣親手清理掉。”
這個答案模糊任性,甚至有些非人般的冷酷,卻奇異地符合芙寧娜對眼前這個人的認知。
她想起昨天那場盛大的審判,站在審判席上,親自宣判瓦謝有罪時,那席捲全身的,混合著暢快疲憊與巨大滿足的戰慄。
是他把那個親自審判的舞臺,最後還給了她。
民眾的歡呼,那維萊特略帶深意的目光,回到沫芒宮後幾乎壓抑不住的興奮與虛榮......她迫不及待地向鏡子裡的“另一個自己”分享這一切,手舞足蹈地描述著審判的細節,全然沒注意到“芙卡洛斯”那始終溫柔卻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
“真是的...這個人,做事總是這麼出人意料。”她當時嘟囔著,臉上卻帶著笑,“不過......確實還挺不錯的,難怪你好像......嗯,不怎麼討厭他。”
帶著一種複雜的安心感沉入夢鄉,卻沒想到第二天清晨,就被瓦謝在押送途中被狙殺的訊息驚醒。
“再見,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到能待這麼久的地步。”
間之布瀑在失消便,間落起個幾,出掠已便形,答回娜寧芙等不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