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純水之杯,芙卡洛斯就敢認。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停了,神悠如釋重負的癱在地上,背靠著書架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動人的微笑。
還好這件事不是沒有解決辦法,至少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隨著一直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一股疲倦感也快速找向神悠,眼皮也不自覺的半沉下來。
為了調查這件事,他的腦子就沒停下來過,翻找這些線索,分辨其中比較有用的部分,一直到天微微亮。
本來這些精力對神悠來說算不得什麼,終究是這具身體拖累了他,一股虛弱感不斷湧上腦海,讓他打了一個很長的哈欠。
先去休息吧,反正只要再次啟用純水之杯,兩人的靈魂就可以直接換回來,很簡單嘛。
他打了個哈欠,找到了臥室,穿著髒兮兮的禮服就直接進了芙寧娜的被窩,事到如今,他總不能洗個澡換身睡衣再休息吧。
不久後,他枕著鬆軟的枕頭,很快就陷入睡眠之中。
芙卡洛斯就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但卻沒有聲張,即使她已經認出了神悠的真實身份,也沒有貿然接近。
就在剛剛她才忽然想起,倘若真是神悠本人,怎麼可能不認得純水之杯?但純水之杯又不可能認錯靈魂。
他失去了記憶?
那這時候芙卡洛斯與他相認會發生什麼?
她可見識過神悠戰鬥時的樣子,跟平常溫和的樣子可差距甚遠,而且警惕心也很強。
先前芙卡洛斯一切幻想都是建立在他還記得自己的情況下,可發現情況並不像是所想的那樣時,她又變得猶豫起來。
從剛才神悠翻騰資料時的嘟囔來看,他好像不怎麼喜歡芙寧娜,而且對“水神”的敵意很大。
她還需要時間考慮,這次......就先算了吧。
芙卡洛斯臉上露出一個稍顯不捨的微笑,身影逐漸淡去,而睡夢中的神悠對此一無所知。
不久神悠就被一陣小心翼翼的叩門聲喚醒。
他幾乎才剛剛沉入睡眠的底層,意識還黏連著破碎的夢境,那聲音卻執著地穿透門板,像一根細針,將他強行挑回了現實,平時他的夢境都是有納西妲保駕護航的。
眼皮沉重得彷彿壓著鉛塊,他花了數秒才模糊記起自己身在何處。
“芙寧娜大人......您醒著嗎?”門外是管家壓低的聲音,“預約的民眾已經到了,正在會面室等候......”
神悠想嘆氣,卻連嘆氣的力氣都覺得奢侈。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純水之杯複雜的紋路,一會兒是檔案室裡陳年卷宗的氣味。
現在還要去應付什麼民眾?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左手掌心不小心壓到床沿,一陣尖銳的刺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低頭看去,那是在先前混亂中不慎劃傷的口子,已經簡單處理過,但疼痛依舊鮮明。
也好,疼痛能讓人清醒。
“......知道了。”他儘可能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沙啞,“我稍後就去。”
洗漱、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