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只是睡了一個午覺。
醒來之後,就聽那維萊特說海平面上漲的危機已經解除了,預言不會再發生,那維萊特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只是最後加了一句“我已經知道了”,然後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理解,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知道她不是水神了,但沒有明說。
芙寧娜當時沒什麼反應。後來,當她終於意識到這一切意味著什麼的時候,狂喜才如潮水般湧上來。
預言解決了,不會再有人溶解了,她不用再繼續扮演水神了,她第一時間跑到了那面熟悉的鏡子前,想要告訴芙卡洛斯,一切都結束了。
可是沒有回應。
無論她怎麼喊,怎麼敲打那面冰冷的鏡面,都沒有回應。
她站在那裡,從白天站到晚上,直到腿都站麻了,才跌坐在地上,她想起那維萊特那張並不好看的面色,心裡隱隱有了一個不敢去想的猜測。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周圍漆黑一片,唯有芙卡洛斯依舊站在那面鏡子裡面,笑著對她說:“你的責任已經結束了,從今以後,你可以隨心所欲地活著了。”
她笑著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快得像是在交代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最後,請幫我一個忙。”芙卡洛斯說,“把這個帶給他。”
然後她簡單的道了別,就像是第二天還會再見一樣。
隨後夢就醒了。
芙寧娜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心裡握著一滴水,那水滴不溶於任何東西,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那一刻她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
芙卡洛斯回不來了。
可她還坐在這把水神的位置上,下不來。
所以她還是來了這場宴會,穿著那身精心準備的禮服,端著那杯不曾喝過的美酒,完成她最後一臺戲。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乾脆宣佈把水神的位置讓給那維萊特,反正他一直都在做水神該做的事。
“芙寧娜小姐?”
熒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芙寧娜回過神來,發現熒還在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帶著審視,也帶著疑惑。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熒說。
芙寧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預言是怎麼解決的?她不知道。
她哥哥的線索?
她也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個凡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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