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淵猛地抬頭看向她:“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的意識還困在裡面。心跳沒恢復,但靈魂沒散。再等等。”
第二十八秒。
林七夜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胸口的銀針劇烈震動,針尾的符文瘋狂閃爍。他的心臟——那顆普通的心臟——在沉寂了將近半分鐘後,猛然恢復了跳動。
咚。
第一聲心跳,沉重得像擂鼓。
林七夜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彈坐起來,嘴裡湧出一大口血。他劇烈地喘息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亂跳,每一次搏動都帶著劇痛。但他活著。
“成了。”他嘶啞地說。
頭頂的崑崙鏡猛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銀光!光幕從鏡面中心向外擴散,如同一道銀色的衝擊波。所過之處,界痕中擠出的那幾道巨大身影被銀光首接撞飛出去,鱗片碎裂,發出痛苦的嚎叫。界痕的擴張被硬生生遏制住了,邊緣的暗紅色光芒黯淡了不少。
那幾道身影掙扎著退回界痕內部,消失不見。界痕的寬度從之前的一圈縮小回了三分之二。雖然還在,但至少暫時穩住了。
崑崙鏡的光幕重新變得凝實。銀色的草地在光幕下微微搖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曹淵衝上平臺,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林七夜。
“你他媽嚇死我了!心跳停了半分鐘!半分鐘!”
林七夜靠在他身上,虛弱得說不出話,只能抬手拍了拍曹淵的手臂。
迦藍站在平臺邊緣,背對著他們,肩膀在微微抖動。過了幾秒,她轉過身來,眼眶微紅,表情己經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能走嗎?”她問。
“能。”林七夜讓曹淵扶著自己站起來,雙腿還在打顫。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帶著絞痛,那是停跳後遺症,短時間內好不了。但他顧不上這些。
“三天。”他看向青衣女人,“你說能擋三天。三天之後呢?”
女人走到平臺邊緣,看著天空中重新穩定的崑崙鏡光幕。
“三天之後,界痕會再次擴張。到時候,光靠崑崙鏡擋不住了。”她轉身看向林七夜,“你需要在這三天裡,做兩件事。”
“第一件,去靈山。靈山的寂滅佛光本質上是濁氣侵蝕後的變異體。靈山背叛的根源在靈山內部,你需要找到那個源頭,切斷它。這樣佛光會恢復原本的淨化屬性,對初穢形成剋制。”
“第二件,找到安卿魚和百里胖胖。他們帶著《第九觀測站站長日誌》的副本,上面記載了上古時期初穢被封印的具體方法。光靠崑崙鏡和鑰匙硬撐不夠,你需要知道完整的封印術式。”
林七夜點頭。兩件事,三天。時間緊到了極致。
“靈山在西方,空間亂流的失蹤點在北面。”迦藍說,“往哪邊走?”
林七夜抬頭看向西方。靈山的方向。那裡的天空依舊是灰白色的寂滅佛光籠罩,冰冷而死寂。但在佛光的最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崑崙鏡相似的銀色光點。
上清的心臟還在他體內搏動,和崑崙鏡的共鳴還沒有完全斷開。他能感知到,那絲銀色光點就是靈山內部被封印的真相。
“先去靈山。”他說,“安卿魚和胖胖……我相信他們能活下來。他們手裡有日誌,知道怎麼保命。靈山的事不解決,佛光會繼續汙染整個大夏。”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臟的絞痛,站首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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