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韓渝說“聽見的，不過也算是看見的”，謝建國注意到了這句話。
他沒有像馬鐵軍那樣跳過去，而是把這句話收進了心裡。
他不是不信韓渝，是覺得韓渝身上有些東西還沒露出來。不過既然馬鐵軍認了這個兄弟，他就不急著拆。
他習慣等——等人自己露出來，或者等人自己說。
事後，衚衕裡安靜下來。
幾個兄弟在收拾東西，把打碎的磚頭踢到牆角，檢查各自的傷。
一個青臉小夥用袖子抹著鼻血，另一個檢查著手腕上的淤青。
馬鐵軍衝著兄弟們喊了句：
“走了。”
他把菸頭掐了，又招呼韓渝，
“渝子一塊兒走。你住哪兒？”
“前門大街。”
“行，改天咱們喝酒。今天有兄弟受傷，我得安排一下。明天隆福寺修車鋪找我。”
韓渝點了點頭。
“行，軍哥，那就這樣。”
看著馬鐵軍幾人遠去，韓渝轉身也向家的方向走去。
——
回去的路上，馬鐵軍一直罵罵咧咧，說鐵棍劉不是東西，竟然玩陰的。
他一邊走一邊用袖子擦臉上的血，擦完又冒出來，後來索性不擦了。
謝建國看了他一眼。
“軍哥，我覺得韓渝這個人不簡單。雖然不知道具體不簡單在哪，但是他的腦子也好使。”
馬鐵軍抽了口煙，把菸頭彈進路邊的水溝裡。
“建國啊，我也看出來了。不過只要站咱們這邊，那不是越不簡單越好？”
謝建國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他心裡還想著韓渝說的那句話——“也算是看見的。”
一個站在衚衕口的人，怎麼能“看見”拐角後面的事？
——
韓渝一邊往家走一邊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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