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架大機率打不起來——
馬鐵軍身上的氣穩住了，對面領頭的身上的暗紅氣卻在散，說明這人心是虛的。
或者兩方面達成了什麼約定。
也有另一種可能：對面沒料到馬鐵軍身後這幾個人站位這麼穩，原本以為能靠人多嚇住對方，結果沒嚇住。
果然，兩邊的頭兒又僵持了一陣，對面領頭撂了句狠話——聲音忽然大了，韓渝聽清了半句：“三天之內”——然後帶著人走了。
走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不是從容撤退，是憋著一股沒發出來的火沒處撒。
那個藏在後面的人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陰惻惻的。
他的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在韓渝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人群陸陸續續散了。
板磚幫的人站在原地，馬鐵軍往地上啐了一口，說了句什麼，幾個兄弟笑了起來，氣氛鬆了。
有人掏出煙來散了一圈。
韓渝沒走。他站在牆根下，等馬鐵軍和謝建國從裡面走出來。
劉大成蹲在一邊朝他直使眼色，意思是“別湊上去”。
韓渝朝他眯了眯眼，示意他放心。
馬鐵軍走過來的步子很沉，腳下的青磚地都被踩得悶響。
他快走到韓渝跟前的時候，韓渝開了口：
“哥們兒，剛那撥什麼人？”
馬鐵軍停下腳步。
他上下打量了韓渝一眼，目光在那點沒消完的淤青上停了半秒。
那眼神不兇，但像在掂量一件東西的分量。
面前這小子二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帆布包挎在肩上，包底下沉甸甸的，像是裝著什麼東西。
站姿很穩——不是那種繃著的穩，是鬆下來的穩，重心踩在後腳跟上，隨時能往前發力。
馬鐵軍看著韓渝，眉頭一皺。
不過他也能看出這小子不像挑事的——
臉上帶著舊傷，但眼神不躲，站那兒不像看熱鬧的，也不像來找茬的。
但他說話還是很衝：
“關你什麼事？”
“就是問問。剛說東北話——我聽著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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