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還是那雙手，骨節還是那些骨節。
但握緊拳頭的時候，骨節比以前更緊實了，指骨之間的縫隙像被什麼填實了一些。
身體感覺輕了很多——不是體重輕了，是重心更穩了，站起來的時候不用刻意調整，重心自己落在腳底。
皮膚下面有一層極淡的銀光在流動，片刻後便隱沒在血脈裡，看不見了。
他用拳頭砸了一下床板——床板悶響，拳頭沒疼。
床板裂了一條縫隙，從這頭裂到那頭，像一道細細的閃電。
不過他並沒覺得自己變成了什麼高手。只是感覺身體比以前更“整”了——筋和骨頭連得更緊，站著的重心更穩。
他試著原地跳了一下，落地的時候幾乎沒發出聲音。
揮了一拳——出拳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一倍，拳鋒破空的時候帶出了一聲輕微的嘯響。
如果下次再遇到那幾個，韓渝有信心不用受傷就能打贏。
不過代價也不小。
羊玉佩沒了，三枚銀元沒了。他攢了小半個月的家底，一晚上全搭進去了。
但他覺得值，畢竟增強了實力，那可是能保命的。
韓渝照了照鏡子心裡一沉，雖然筋骨增強了，但外傷還是那樣。
第二天，韓渝臉上帶著新傷舊傷摞在一起的淤青去了隆福寺。
左臉腫得比昨晚更厲害了，青裡透紫，嘴角那道裂口結了痂，一說話就扯得疼。呼吸深一點就酸脹。
但他走得比昨天快，腳步比昨天輕，身體像被重新上了一遍發條。
修車鋪裡，馬鐵軍看著韓渝臉上的傷一臉憤怒，把煙狠狠掐在桌上。
“我說啥了——那狗東西真是睚眥必報，報仇不隔夜啊。媽的又下黑手。”
他看向謝建國，
“建國，你安排一下，找兩個兄弟暗中踩踩鐵棍劉那狗東西的點。他不是愛玩陰的嗎，這回咱們好好和他玩玩。”
韓渝直接擺手。
“軍哥，先不用。他們比我還慘——四個人，兩個跑了，一個手抬不起來，腿瘸的那個回去得躺好幾天。”
“況且咱們也不用和他玩陰的，先緩兩天，要不就沒完了。”
他頓了頓，把昨晚想好的話說出來。
“最好能把他約出來，大家劃個道。不管誰輸誰贏，這個樑子就算過去了。”
昨晚他在床上躺了很久，一直在想這件事。
鐵棍劉是個記仇的人，除非弄死一方，否則你陰我我陰你沒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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