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這一下午就賺了五十塊，以後每週六來一趟，一個月下來能頂普通工人幹半年。
馬晉江對於韓渝那種不驕不躁、沉穩謙虛的態度非常滿意。
他見過太多年輕人在琉璃廠摔跟頭——有的是眼力不行，有的是心性不行。
眼力不行的能練，心性不行的練不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韓啊，你就每週六下午過來吧。”
宋春麗又補充了一下，
“對，週六下午。正好馬叔的貨每週末清一批。”
她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神秘，像是在掂量該不該提前說出來，最後還是說了，
“對了——渝子，如果幹得好，文化局那邊也有個活。正好我表哥管這個事，有興趣我也幫你問問。”
一聽文化局，韓渝就動心了。
文化局。
那可是正經八百的工作單位——有編制，有工資，有糧票，有分房資格。
哪怕只是臨時工，對他將來的路也有著很大的裨益。
有了文化局的工作，戶口就不是問題了，房子的事也能更有底氣。
更重要的是，文化局管的就是文物這一塊，正好和他的眼力對口。
他沒想到宋春麗這一件件一樁樁是真的在幫他——先是帶他來見馬晉江，現在又提文化局的工作。
而自己之前對她還有著防備，處處留三分，心裡不禁有些愧疚。
他想起宋春麗看他的眼神——不是利用，是賞識。
在隆福寺混了這些天，他學會了一件事：真要害你的人，不會給你介紹馬晉江這樣的客戶。
客戶就是資源，資源就是命根子。把自己的命根子分給別人，那不是害人，是養人。
“春麗姐那就讓你費心了。”
——
從琉璃廠出來，張招娣又騎車送他。
韓渝本想拒絕——人家已經蹬了一趟來，再蹬一趟回去，來回三十多里路，就算是鐵打的人也累。
可是張招娣卻不同意，說既然她把他送來，就必須送回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辦法，韓渝只好讓她把他送到街道辦。
到了街道辦門口，她兩腿一撐地停穩了車，鞋底在青磚地上擦出兩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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