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志剛嘆了口氣。
“媽，那樣日子還咋過。”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抬起頭看向韓正仁，
“爸，我今天打聽到了個事。”
韓正仁和張琴都看向他，等他下文。
“韓渝那小子如今在隆福寺那邊混日子呢，好像認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有個叫馬鐵軍的，東北迴來的，手底下有一幫人，在隆福寺那片挺吃得開。韓渝跟他們走得挺近。”
張琴不屑地啐了一口。
“我就說那小畜生眼神不對，原來整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能有好才怪。”
韓正仁看了張琴一眼。
“行了，你就少說兩句。知道他和那些人在一起，你還說那些話？他真要是叫一幫人來家裡怎麼辦？”
張琴不服。
“他敢，直接報公安抓他。”
韓正仁搖了搖頭，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動作很慢，像是在想什麼事。
“那些人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能一下都管得了嗎？管一個有十個找你麻煩，沒事衚衕裡堵你，他們什麼事做不出來？”
聽到這些，張琴也有點害怕了。
她下意識往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窗外就蹲著馬鐵軍的人。
韓正仁又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忽然轉了話題。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低到只有屋裡的人能聽見。
“志剛，有個正事。我前兩天跟錢科長說好了——就是機械廠材料科的錢守業，錢科長。”
“你這兩天找機會請他吃個飯，你也多露露臉，儘快把工作轉正了。菸酒我都買好了，在櫃子裡放著，你到時候帶上。”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順便問問他，補房本的手續。讓他幫忙給蓋個廠裡的章。”
韓志剛點了點頭。
“爸，你直接找他不更好。”
“讓你去是為了多露露臉，以後你的獨當一面，讓小曼跟著你，省得喝多了找不到家。”
韓正仁打斷了他，語氣不重，但很乾脆，像是在交代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吃飯的時候別上來就問，先把轉正的事談妥了，你大伯的死亡證明我已經弄好了，變更還需要原單位證明。”
張琴在旁邊聽著，嘴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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