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無字書反應很強烈。那種熱不是單純的溫度——
是一種渴望，像是餓了很久的人聞到飯香。
他知道它要吞噬，但是韓渝肯定不能讓它吞。
那可不是他的，是文化局登記在冊的公家財物。
真要吞了，銅爐憑空消失，別說工作保不住，那是要吃牢飯的，宋春麗和沈朝陽都的被連累，他可不能幹那事。
不過他還是想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運轉隔世瞳——就見絲絲縷縷蘊含著古老韻味的氣息正從那個銅爐上被無字書吸走。
那些氣息極淡，金白色的，像是銅爐和其他古董本身在微微蒸發。
不是被強行抽走，更像是古董上的“氣”感應到了無字書的存在，主動飄過來，像鐵屑遇到了磁鐵。
韓渝一愣——是文靈之氣。
他慢慢把無字書收回來離遠一些，那些飄散的金白氣息斷了聯絡，縮回銅爐表面。
銅爐沒有任何變化——沒有變輕，沒有變色，沒有損傷。
被吸走的只是附著在器物上的文靈之氣，對器物本體沒有影響。
他放下了心，把無字書放在工作臺上，盯著封皮上的三個符號看。
沒有變化。翻開書，新並的那一頁依然空白。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無字書不但可以直接吞噬古董，還可以在不吞噬器物的前提下，直接吸收器物上的文靈之氣。
就像一個人不一定要吃掉整隻雞，聞聞香味也能解饞。
區別就是這種吸收不用他付出任何代價，無字書自己就能完成。
不過他也感覺得到，這種“被動吸收”的效率很低。
那隻明代銅爐上飄過來的文靈之氣，被無字書吸進去之後就像一滴水滴進了沙漠。
要積少成多，不知道得吸多少件才行。
弄懂這一點後他把無字書放回內兜，讓它自由發揮，韓渝坐回工作臺前繼續翻舊書。
碰到年代久遠的，能感覺到內兜裡的無字書在自動吸收——封皮微微發熱，像揣了一隻蜷著身子睡覺的小動物。
這種溫熱感持續了一整天，直到他下班走出文化局大門才漸漸消退。
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無字書靜靜地貼在內兜裡，溫度已經恢復正常。
但剛才那種“主動”吸收的感覺，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這本書似乎有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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