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渝運轉隔世瞳開始仔細觀看。看完他心裡頓時沉了下去。
他發現此時的煞氣比二叔一家住著的時候要更濃了一些。
不是錯覺——之前他每晚開隔世瞳看，那團灰黑氣被法印壓著會輕的多。
而現在這種黑煞之氣像是更加興奮了，翻湧著，膨脹著，像一鍋燒開的沸水。
黑煞之氣衝上屋脊上方，盤踞在那裡，黑中隱隱透著一絲暗紅——
他想起《青囊尋龍錄》裡那句“色黑中帶赤”，那是棺煞的特徵。
韓渝緊皺眉頭，抬腳來到臺階上，打算從正房開始一間一間地把每間屋子都仔細看一遍。
他家這座二進四合院，一共大小十五間房。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耳房四間在東西廂房兩側，倒座房三間，還有他住的那間雜物間，一共十五間。
這座院子他從小就在裡面跑，閉著眼都知道每個門檻的高度，但今天他要用另一種眼光重新認識它。
韓渝剛要進正房裡仔細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大黃此時正在喉嚨深處發出一種充滿敵意的低吼。
那聲音不像貓叫，更像某種被侵犯了領地的小型猛獸在發出最後的警告。
韓渝回頭。
大黃蹲在原地，脊背弓起，全身的毛都炸開了，尾巴膨得像根雞毛撣子。
它的耳朵向後壓平，眼睛死死盯著正門下方的地面——就是韓渝剛才坐過的門檻前面那塊青磚。
喉嚨裡不斷髮出嘶嘶的威脅聲，嘴微微張開，露出兩顆尖細的犬齒。
“大黃？”
他想走近看看，大黃猛地橫過身子擋在他腳前，衝著他低嗚了一聲。
那聲嗚咽短而尖，像是在制止他再往前邁一步。
它的四隻爪子死死摳住地磚縫，尾巴僵直地豎著，身體弓著。
韓渝從來沒有見過它這個樣子。
這隻貓平時蹭他的手指、蜷在他腿上打呼嚕、趴在無字書旁邊眯眼——
可現在它蹲在那裡，像一堵毛茸茸的小牆，擋在他面前。
韓渝沒進屋。
他扶著門框蹲下身，視線與大黃盯的方向重疊，運轉隔世瞳往地面看去。
那處地面上，在隔世瞳的視野中，始終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灰色霧氣。
而且那霧氣正在時刻向他的周身湧來，只是被法印擋在身外半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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