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波動的強度,讓沈宴貼在岩石上的右手指尖微微一麻——像把手伸近了燃著熊熊烈火的火堆旁,隔著一層不厚的距離,能感受到那灼燒般的能量撲面而來。
那不是一團普通的淵影能量,不是一片鬆散的淵力霧氣,也不是一隻被封印的淵獸。
而是一顆——
被埋在地下的黑色太陽。
濃烈的、凝實的、像一鍋被煮到剛剛好的黃金熔液一樣稠密的淵力核心,就在溶洞底部,釋放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沈宴收回手,站起身。
他沒有繞路去找入口——那種彎彎繞繞的找路方式,不是他現在的風格。
他後退兩步,站定。
然後握緊拳頭,將體內的極陽氣血凝聚在右手拳面上——拳面表面的皮膚下,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像給他戴上了一層透明的金手套。
金色的光澤從拳面蔓延到指關節,再從指關節蔓延到手腕、前臂——像一條被點燃的金色引線從他手臂的經脈中燃過。
他彎腰、屈膝、出拳——
一拳砸在岩石的正中央。
那速度極快,快到空氣中都傳出一聲低沉的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被這一拳的衝擊波撕裂了一樣。
拳面砸中岩石表面的那一瞬間,岩石發出一聲沉悶的爆裂聲——不是清脆的石器碎裂聲,而是一種低沉的、像空竹筒被人用力砸裂的響聲。
從沈宴拳頭落點的中心——向四周延伸出數十道粗大的裂紋。
裂紋像蛛網一樣從拳心向外輻射,有的裂紋長到一尺多,有的裂紋短到只有兩寸,但它們都將岩石的表面完全覆蓋住了。
裂紋中開始滲出地下水——黑色的、冰冷的、帶著一股淡淡礦味的水,從裂紋的縫隙中向上湧出,沿著碎裂的岩石面流淌下來。
沈宴沒有停。
他甩了甩被反震得微微發麻的右手,然後第二拳緊跟著砸了下去——
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
他甚至沒有收拳,而是在第一拳擊中岩石的瞬間,藉著力量反彈的慣性,將第二拳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砸在了那塊已經滿是裂紋的岩石上。
拳尖落在岩石表面時——
那塊半人高的巨石,被硬生生地砸成了拳頭大小的碎塊。
碎塊向四面八方飛濺而去,有的掉進黑水潭中,濺起一圈不大的水花;更多的碎塊則是順著岩石下方被砸出來的空洞,向著下方的溶洞中塌陷下去。
拳面的皮膚——被那些尖銳的岩石邊緣割開了幾道口子。
鮮血從傷口中滲出,順著手指的縫隙滴落在地面上,在月光下顯出一種深紅色的暗色。
但沈宴沒有在意那些傷口。
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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