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橫推:我靠加點打爆詭異》第246章 顧家審判門(2)

作者:我其可乎·13天前

沈宴聽到這句話後,重新審視門面上的七道血槽。

他將目光投向了七道血槽最深處的一道——不是前面七道中的任何一列,而是幾乎被磨平的一行,深藏在七道血槽的最後一道和門面邊緣之間的縫隙中。那是第八道血槽。

這道血槽已經被徹底抹去了。

槽底的刻痕被人用某種極其堅硬的骨質工具硬生生磨平——不是用鐵器,是顧家破淵骨的髓質,像用骨質的細砂一點點擦去鋼鐵表面的刻痕一樣,將原本刻在槽底的名字完全消除。磨平的人用一個極其簡單的方式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標記——一枚指紋,用右手拇指按在磨平的位置上,用極陽氣血將指紋燒進了黑曜石。

喬桑感覺到沈宴的目光在指紋上多停留了一瞬,她主動說:“我試試。”

她閉上眼睛,將淵影瞳全力運轉到極限。

在喬桑的感知中,那道焦痕指紋不是被燒進去的——那是一段被人以執念留在黑曜石中的記憶碎片,淵影瞳因為特殊體質可以“看到”執念中殘留的影像。

她的瞳孔在陣陣光芒中閃爍不定,影像也斷斷續續地呈現在她腦中:

一個穿著守夜人黑袍的中年男人跪在這扇門前。他的臉色蠟黃,嘴唇乾裂,眼神中帶著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被壓制了三年的絕望。

他伸出右手,將拇指對準門面上那個被磨平的位置。在他按上拇指的一瞬間,極陽氣血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點極為集中的火焰,那火焰在一瞬間將他的指紋連同他拇指表層的皮膚一起灼燒進黑曜石中。

他一邊燒一邊說:“爹,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爹。你的名字我替你抹了——”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壓制某種情緒。

“但你的債我替你還不起——我只能替淮安那孩子換一條路,讓他不必像我一樣被這扇門上的名字詛咒一輩子。”

指紋燒完後,他站起身,將一塊骨頭——來自他體內的破淵骨中抽出來的髓質骨片——插回懷中,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第四層的黑暗中。

那人走後的三息內,喬桑從隱隱約約的畫面中捕捉到第四層方向傳來一聲極其低沉的淵獸嘶吼。她沒法再看得更多了,那聲嘶吼在記憶碎片中震碎了她殘留的感知,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沈宴將那把斷劍劍尖碎片——從顧長淵骸骨手中取下的那柄斷劍的一角——從懷中取出,放在門前的灰塵上,拼回斷劍原本的樣子。

他看著那枚指紋,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他也不需要知道。”

“我要他活著來開門,不是來替顧家還債——是來見證顧家的債,在這一代終結。”

他伸出右手,將自己的右手拇指按在指紋旁的平整黑曜石表面,以太祖金血在指紋旁烙下第二個印記。

金血在觸碰到黑曜石的瞬間,他的拇指指腹感受到一股熱浪——不是黑曜石發燙,是他自己的血液被門中的顧家血脈封印共鳴後自行加熱到將近沸點。金血在他的指尖注入黑曜石表面,形成了一枚比顧家指紋小一圈但明顯更深的血印。

血印外圍浮起一行字,是金紫色的:“持三源者沈宴、顧家血脈顧淮安——二者同至,方可入門。”

沒有第三條路了。

沈宴轉身走回符文大廳中央,將守約劍從第三面標記盤上拔下。劍刃離盤的瞬間,那面母版盤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然後徹底熄滅,和其他三十五面盤一樣歸於沉寂。

他抬頭看向夜青秋和喬桑:“前三層的東西我們已經拿完了——鑰匙、兵冊、虎符、審判錄、破淵骨淨化後的骨片,還有顧家審判門的開啟條件。現在回上京——找顧淮安。”

夜青秋沒有多說,幫他背好劍鞘,轉身走下石階。喬桑跟上。

沈宴大步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後,符文大廳中的三十六面石盤在審判錄熄滅後本應該全部變得漆黑,但有那麼片刻——大約半息——三面盤面上最後一點光沒有立即熄滅。

喬桑在他身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是最後一瞬的餘光,很快被黑暗吞沒了。

三面盤面,分別對應沈家、林家、顧家的族徽,在三百年審判錄的終結時刻,同時在盤面上亮了一下,然後同時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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