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遠光明崖應了一聲,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小院。
十月初四日。
沈宴讓夜青秋去了一趟總舵,將一個密封的銅盒交給顧淮安。
銅盒中裝著周世恆的黑色金屬片(第一把鑰匙)、那枚琥珀封印石(主容舌苔)、以及一份他自己手繪的“源界裂隙定位脈衝反向追蹤陣”的簡易示意圖。
他在附信中對顧淮安說:
“這幾件東西如果我回不來,你就帶著它們從守夜人總舵選一條你能最終掌控的路線繼續我未完成的事。如果我回來了,就把它們還給我。”
顧淮安收下銅盒後沒有回信。
但他讓夜青秋帶回了四個字的口信:
“我等著你。”
十月初五日,黎明。
天色還是暗的,東方只有一線極淡的灰藍色光線從海平線的方向迫近。
沈宴攜夜青秋、程咬金、沈墨竹、王守等四名核心隨行人員,從碼頭登上了遠光家那艘二十丈海船。
上陽家別院在上船前送來了一份最後的饋贈——一箱密封的青銅印章,共計二十一枚。每枚印章正面刻著不同的姓氏和“上陽家·乾元年間寄存之物”字樣。
上陽昶在隨附的信中寫明:
“這是三百年前上陽家與沈家合夥在海上建立第一批‘天脈哨站’時,由沈家負責鑄造的身份印章。後來天脈通道斷了,這些印章就留在了上陽家的藏庫中——本來以為永遠也用不上了。但現在沈宴要渡海去大夏,或許能派上些用場。”
沈宴將那箱印章收下,讓程咬金搬進貨倉。
然後他走到甲板尾端。
海船在辰時初解纜起航。
船身離岸的瞬間,起錨的纜繩帶著沾溼的海水被嘩啦一聲收上甲板。船體的震動從腳下傳遞到全身,然後轉換為一種緩慢但持續的向南行進。
沈宴站在甲板尾端,看著上京城的天際線在晨霧中逐漸縮小為一個模糊的黑點。
灰色的城牆、細長的塔影、遠山的輪廓——依次在晨光中被磨去稜角,最終與海面上的霧氣融為一體。
遠光明崖站在他不遠處,一樣望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
沉默了很久之後,他開口了。
“沈鎮守,當年天脈通道被封斷時,大夏王朝的最後一任掌印在臨死前說過一句話——‘切斷通道的是一個女人。她在大夏王朝的某座地下秘庫中拉下了一根鐵索——那根鐵索與源界裂隙的封印支柱相連。’”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沈宴。
“你覺得那個女人是誰?”
沈宴沒有回答。
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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