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骨盒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
自動彈開了一道細縫。
沈宴將骨盒小心地開啟。
內部是一疊摺疊整齊的信紙——信紙是深米色的,紙質泛黃發脆,但儲存得很好,沒有蟲蛀、沒有水漬,紙張的邊角處沒有任何破損跡象。
他將信紙取出展開。
第一行字是——
“我叫遠光雪。如果你讀到這封信時天脈通道還沒有恢復——那不是因為我沒有努力重修,而是因為我已經在我能做的範圍內盡了全力,剩下的部分要靠後來的你。”
沈宴的目光在“後來的你”這幾個字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下讀。
“源界裂隙的本體不在你們的大陸之下,也不在大夏王朝的地下——它在天脈通道的中央段、兩個大陸之間的夾層空間中。那座夾層空間的大門鑰匙就是四源鎖淵陣的核心陣眼——我把它交給了林鶴鳴,讓他以‘重置天脈通道任務’的名義帶到海上藏起來……”
沈宴的呼吸停了一瞬。
四源鎖淵陣的核心陣眼。
他體內三源混沌氣在那行字的刺激下自發性地加速運轉了一圈。
他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但他將那一行字折了起來。
然後他放下遠光雪的信,轉而將那封林雲娘遺信拆開了——信紙展開後,一行娟秀而略顯急促的字跡映入眼簾:
“宴兒、或者鯉兒——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娘已經不在人世了。娘想讓你知道:你外祖母遠光雪在生娘之前留下了一封信。她說,如果有人能同時開啟她和我留下的這兩封信——那說明那人是她等了三百年的那個人。那個人,要去大夏王朝天脈祭壇中央的柱子下面,取出另一枚紫金色的鑰匙。那枚鑰匙通向源界裂隙本體的核心——如果你想徹底封死它,你得進入那座夾層空間,把鑰匙插進裂隙本體中央的某個位置……”
沈宴將這兩封信並排放在桌上。
他俯身垂首,將兩封信完完整整地讀完了。
讀完最後一字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石牆廢墟和立柱的縫隙,看向遠方天空中的一線金色黎明。
他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後,他將林雲娘那封信摺好放回信封中,然後將遠光雪那封信摺好放回骨盒中。
他轉過身,看著遠光絨。
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等著他做出那個她早就知道他會做出的決定。
“告訴我大夏王朝總堂祭壇中央的柱子在哪裡——我去找那枚紫金色的鑰匙。”
他說完這句話後,稍微停頓了一瞬,聲音低了一些,但沒有軟下來。
“然後,我再去見我娘在信中說的‘那件不能一個人面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