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著那三根絲線平行斬出一記橫斬。
劍身與三根絲線同時接觸的瞬間,他以體內三脈合一通道的運轉頻率將混沌氣的波形從穩態切換為振盪態——那種切換的頻率極快,快到在他體內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像是一道水流突然從平靜的湖面切換為一串急速湧動的漩渦。
三根絲線在同一時間被劍刃上爆發的振盪力震成了三段。
絲線的斷面在一瞬間暴露出內部的結構——那不是純粹的黑色絲線,斷面處露出一層極細的銀白色金屬光澤,像是某種以黑色外殼包裹著銀白色內芯的特殊材料。
三段斷線在空氣中化為黑色霧氣消散,在幾息內徹底蒸發,連一點殘留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觸手被震散後沒有立即收縮,而是在球體表面懸停了片刻,像是在評估剛才那一擊的強度。然後它緩慢地收縮回了球體的主幹處,整條觸手從與沈宴接觸的位置向球體方向捲縮了一段距離,停在了球體表面約兩尺的位置。
沈宴趁這個間隙將身體向前一縱,以左膝蓋頂住球體外殼借力,將右手的紫金鑰匙對準黑色縫隙的入口插了過去。
鑰匙的尖端接觸到縫隙邊緣的瞬間——
以縫隙為中心,爆發出一個直徑約五尺的紫金色能量球。
能量球的形態不是固定的——它在爆發的瞬間先向外擴張到最大直徑,然後向內收縮了約一寸,穩定在了直徑約四尺半的大小。能量球的內部是一層紫色的濃稠光霧,光霧在球體內部緩慢旋轉,旋轉的方向與球體本身懸浮時的自轉方向一致。
沈宴整個人被能量球包裹了進去。
在紫金色的包裹中,他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觸感——不是溼熱,不是寒冷,而是一種像被溫水包裹著的、不冷不熱的中間態觸感。他的手掌中握著的紫金鑰匙在接觸到縫隙邊緣的瞬間,鑰匙表面散發出的電藍色電弧全部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持續的、穩定的金色暖光。
鑰匙尖端的接觸點沿著縫隙邊緣開始向縫隙內部滑入。
滑入的速度極慢——大約每息移動不到小指指甲蓋的長度,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阻力在阻擋鑰匙的深入。那種阻力不大,但持續存在,沈宴必須一直維持著穩定的推力,才能讓鑰匙以恆定的速度向縫隙內部移動。
從接觸到完全插入大約用了持續了五息的時間。
在紫金鑰匙完全插入縫隙的瞬間——
包裹著沈宴的紫金色能量球自行破裂消散。
能量球碎裂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球體的外壁像一塊被打碎的玻璃一樣從中心處向外分裂,化為無數細小的紫色光點,在空氣中飄散了幾息後完全消失。
沈宴站在球體下方,手中的紫金鑰匙已經只剩下握手處露出球體表面——鑰匙的握手處與球體表面齊平,只留下一個剛好容納一隻手握住的細小凹槽留在原地。
鑰匙插入後,球體表面的所有觸手在幾息內同時停止活動。
那些原先在緩慢伸展的十二條觸手在同一時間全部停在了當前的位置,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觸手末端的吸盤從原先的微張狀態閉合為一條細縫,吸盤邊緣的褶皺逐漸鬆弛。
然後觸手們從紫黑色逐漸褪色為一層灰白色,像是一層被陽光曬乾的舊皮革,從觸手根部開始向末端蔓延。灰白色的區域在幾息內覆蓋了整條觸手,然後觸手自行從球體表面脫落,落在腳底的活體組織表面,在接觸地面的瞬間迅速分解為黑色的黏稠液體,滲入組織層中。
一條接一條。
在不到十息的時間內,十二條觸手全部脫落完畢。
球體外殼表面覆蓋著的暗紫色絨毛狀活體組織也開始從球體表面脫落——脫落的速度比觸手慢一些,但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那些絨毛狀的組織從球體表面剝離後,在接觸空氣的瞬間變得乾枯、脆化,然後化為粉末狀的物質落在地面上。
外殼露出的高密度黑色晶體殼層在絨毛組織脫落的同時開始發生變化——
殼層的色澤從純黑色向一種彌散著銀白色熒光的方向緩慢轉變。轉變從球體的底部開始,沿著一圈圈螺旋狀的紋路向上蔓延,每蔓延一圈,球體表面的銀白色熒光範圍就擴大一圈。
沈宴將手從鑰匙凹槽中收回,從球體邊緣退開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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