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二日傍晚。
沈宴回到斷塔臨時住所後沒有立即休息——他先來到桌邊,將行囊中的物品全部取出,在桌面上並排擺放開來。
那枚編號“九”的銀色金屬葉片被放在桌面左側。
那枚淡藍色貝殼形晶石被放在葉片旁邊,間距大約一拳寬。
他將油燈從窗臺上端到桌面上,將燈芯調到最亮的亮度,讓油燈的光線同時照射在葉片和晶石上。
淡藍色貝殼形晶石在被光線照射後——晶石內部的微小結晶層在光線的折射下開始活動起來,那些浮現在晶石內部的微小文字開始緩慢浮現。文字一層層地浮現出來,像是從晶石深處向表面移動——最後停留在晶石的淺表層面,形成一個完整的文字陣列。
銀色金屬葉片在被油燈光照射後——表面沒有出現任何文字影像,也沒有任何顏色的變化,就像是普通的銀灰色金屬片。
沈宴沒有放下葉片。
他以右手握住葉片邊緣,以左手將體內的一縷混沌氣注入葉片內部——不是以能量輸出的方式去啟用葉片,而是以加熱的方式讓葉片的整體溫度逐漸升高。
葉片表面的銀灰色在溫度升高到一定程度後——開始從邊緣向內緩慢消退。
那種消退不是褪色——而是銀灰色的表層金屬層在熱量作用下熔化後向下流淌,露出了層疊在表面下的第二層顏色。
那一層顏色——深紅偏棕色的金屬基色。
與那枚三族血脈同源印記的赤銅色成分完全一致。
沈宴看到那層金屬基色後,將左手中的混沌氣輸出停止,葉片的溫度開始緩慢下降。在溫度下降到觸感溫熱但不再燙手的程度時——他將葉片夾在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間,以兩指的力量從葉片中心用力一掰。
葉片沒有斷裂。
在沿著一條隱形分割線的方向上——葉片的兩部分沿著一條精確的、沿著符印線條走向的線條分開了。
葉片裂成兩半。
裂開後——葉片內部的構造顯露出來。
在葉片的內側,有一條以極薄金箔製成的微型暗格。暗格的位置非常隱蔽——如果不是沿著符印線條走向的隱形分割線被裂開,以普通的破壞性拆解葉片的方式,幾乎不可能發現這個暗格的存在。
暗格裡面放著一根以赤銅色金屬製成的小型空心管。
空心管的長度大約相當於半個小指指節,直徑大約相當於一根普通火柴棍的粗細。管壁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或標誌——但管壁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種暗沉沉的銅色光澤,與葉片表層的銀灰色和赤銅色基色都不相同。
沈宴以指甲將空心管從暗格中挑出。
空心管的一端封著以蠟質密封的材料——蠟質的顏色是暗黃色,表面有些微的氧化痕跡。管壁上沒有任何文字或標記,但封口處的蠟質上面有一個以指甲壓出的、極淺的印記——像是某種字母或符號的輪廓,但在歲月的侵蝕下已經無法辨認。
他以指尖碾碎空心管一端的蠟封。
管中的東西在蠟封碎裂後滑了出來——一卷以極薄蠶絲紙捲成的微小卷軸,卷軸的直徑大約相當於一根竹籤的粗細,卷軸的表面以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銀色絲線捆紮著。
沈宴以針尖挑開那根銀色絲線,然後將蠶絲紙卷在桌面上展開。
紙卷的長度大約只有兩指寬——但上面以極細的筆跡寫著一行字,字跡的大小几乎需要用放大鏡才能辨認清楚。
字跡的內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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