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裡，120 的擔架已經推進來了。
陳軍、高學軍、王黑釗被抬上擔架，臉上全是血，腫得幾乎認不出來。
趙志勇和林乾也被扶了起來，雖然沒怎麼捱打，但醉得厲害，軟綿綿地靠在擔架邊上，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著什麼。
孫小波、劉宗亮、王濤三個人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聚仙樓門外，三人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麻煩跟著前面的120。”孫小波說道。
“好。”
市北區人民醫院。
陳軍幾人身上多處瘀傷腫起，看著觸目驚心，不過經過醫生的檢查和醫治後並無大礙，骨頭和臟器都沒事。
至於趙志勇和林乾，依舊醉酒不醒，被安排在走廊的長椅上躺著。
王濤、孫小波和劉宗亮趕到病房時，陳軍正坐在床邊揉著太陽穴。
他在福臨廳見過這三人，知道是趙志勇和鄭飛的戰友，見他們這麼晚還特地跑過來探望，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都這麼晚，你們怎麼來了。”陳軍挨個兒握了握手，“辛苦你們了。”
“陳軍，你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嘛。”孫小波擺擺手，“志勇和大飛那是俺們過命的兄弟，他倆出事了，俺們能不來？”
王濤也湊上來：“你別跟俺們客氣。當年在部隊，老班長對俺們這些人沒得說。”
劉宗亮點了點頭：“就是，兄弟有事兒不到場，那還叫人？”
陳軍聽著，心裡頭熱乎乎的：“你們這話我愛聽，多餘的話不說了，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
寒暄過後，陳軍面色一沉，直接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轉頭對王黑釗和鄭飛低聲囑咐道：“你們把我姐夫和表哥先送回去，今晚這事兒別跟旁人說，免得他們跟著瞎操心。”
等幾人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陳軍、高學軍以及剛趕來的三位戰友。
在等待民警到來的間隙，陳軍看向高學軍，問道：“你是本地人，這個聶磊到底什麼來頭？”
高學軍嘆了口氣：“青島這片兒誰不知道啊。手底下養著一幫人，跟上面也有關係，說白了就是動不了的那種。軍，你剛才報警....嗨，大機率做個筆錄就完事了。”
王濤在旁邊接了一嘴：“前幾年有個外地老闆在青島開飯店，沒給他下邊的人交管理費，店讓人砸了，肋骨都斷了兩根，最後咋著了？屁事沒有。”
孫小波搖了搖頭：“可不咋地。俺們以前在擺攤，收保護費的張嘴就提他名兒，說這片地界他說了算。俺們當時賠了錢才了事，連個屁都不敢放。”
劉宗亮舔了舔嘴唇道：“這些人記仇得很，誰跟他過不去，他能追著你好幾年。陳哥，你可得當點心。”
陳軍聽完點點頭：“報個警備個案，他總歸得掂量掂量，不至於太放肆。”
隨即，他目光掃過孫小波三人，像是開玩笑似的問道：“別的人一聽說聶磊的名字都躲得遠遠的，你們怎麼還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