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別無選擇。為了阻止這場瘋狂的轉生,我們在前線找到了衍天宗那位幾乎從不出手衍算的化神道友。”
“他衍算了十萬八千六百次……每一次的結果,都是失敗,在龐大的氣運干擾下,每次結果的最後都會出現變數。”
“如果我出手,就會有其他化神出手。”
“如果是觀禮的元嬰出手,則會死於非命。”
太多太多失敗的未來,或者說曾經。
龐鵬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轉生儀式完美無缺,國運、地脈、人心,三才合一,天衣無縫。直到最後一次衍算,棋盤上才終於出現了一絲。”
“那一次衍算,成功了。代價是衍天宗那位道友口噴精血,道基險些崩潰。他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便陷入了沉睡。”
龐鵬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青符。”
葉遊的心猛地一跳。
“放眼整個東域,目前被稱為‘青符’的,只有你一人。”
龐鵬的目光在他和謝雲舒之間掃過,“築基期的青符主……哦不,現在是金丹了。我們當時也很疑惑,但這是唯一的生機,哪怕再荒謬,也只能賭。”
葉遊瞬間想通了很多事。
“那次在皇宮刺殺我的金丹修士?”
“是他們的試探。”龐鵬點頭,“我們故意放出風聲,讓他們注意到你。他們派人刺探,發現你只是個築基修士,便沒再把你放在心上。這,也為你們的行動創造了機會。”
葉遊聽得一陣無語,合著自己差點被暗殺,還成了好事。
他忍不住吐槽道:“那前輩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真相?也許我心懷天下蒼生,會主動去做呢?”
這話連葉遊自己都不信。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要對抗的是一個合體期老祖,他恐怕連夜就駕著青葉扁舟逃出東域了。
頭都不回的那種。
龐鵬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說道:“天機不可洩露。衍算出的唯一生路,只是一個模糊的指向。任何過多的干涉,都可能導致那千萬分之一的成功率徹底歸零。我們能做的,只是把你這枚,輕輕地放到棋盤上而已。”
“服了。”葉遊徹底沒話說了。跟這些玩弄天機命理的老怪物打交道,實在是心累。
葉遊再一次開始厭惡宿命,天命之說。
“好了,事情雖然解決了,但麻煩才剛剛開始。”龐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破壞了三大宗門高層的默契,修仙者聯盟很快就會來人。到時候,懲罰在所難免,包括我。”
他看向葉遊和謝雲舒,眼中帶著一絲歉意:“雖然是為了阻止一場災難,但從規矩上說,我們都是‘犯人’。打亂了幾位合體修士的計劃。你們暫時留在皇宮,不要離開,我會盡量周旋。”
說完,龐鵬的身影也開始變淡,似乎就要離去。
漫天的風雪不知疲倦地飄落,覆蓋了祭壇上的血跡與狼藉,也落在靜立的三人身上,平添了幾分荒誕的宿命感。
葉遊看著龐鵬消失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昏迷的謝雲舒,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趙元啟,不由得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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