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是道家金丹！
不在五行中，超脫因果外？
“不見了……真的不見了……”
書離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
那種癲狂的急躁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他緩緩放下提著人頭的手，站直了身體，那雙眸子裡的渾濁盡散，變得清澈無比，卻又透著一種更加深邃的、理性的瘋狂。
他像是在透過葉遊的皮囊，審視著某個不可名狀的深淵。
“太好了。”
書離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既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弧度，“葉遊……也許……”
葉遊：“？”
你這“也許”後面是不是省了八萬字的內容啊？
還沒等葉遊發問，書離突然湊近了一步，眼神幽幽，語氣變得如同夢囈般飄渺：
“葉遊，你會不會覺得……這世間的一切，其實都是一場夢？”
“這場殺戮，這盤棋，甚至是你我……都是誰的夢境？是不是隻要那個做夢的人醒了，我們就會像肥皂泡一樣……波的一聲，碎了？”
“都是夢幻泡影呢？”
葉遊：“……”
道友，你這思維跳躍得我想給你貼張定神符。
還在聊命理呢，突然就開始哲學探討了？
但這問題問得葉遊心裡莫名一緊。
作為穿越者，“世界是否真實”這個問題，或許沒人比他更有發言權。但他看著書離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強行跟上了這瘋子的頻道。
“如果這是夢……”
葉遊動了動早已麻木的腿，拔出插在地上的符劍，感受著劍柄上傳來的冰冷觸感，以及渾身每一處傷口傳來的劇痛，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
“那這個做夢的人，品味未免也太差了點。”
他直視著書離，緩緩說道：
“所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說到這，葉遊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篤定：
“但只要還會痛，只要還會餓，那就算是夢……我也得在這夢裡，把飯吃飽了再醒。那是我活著的證明……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