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象,一個看起來如此瘦弱的書生,此刻的爆發力竟然大得驚人,葉遊的手腕瞬間被捏得生疼。
“記住……葉遊。”
鮮血順著書離的下巴滴落在葉遊的手背上,滾燙得嚇人。
那雙原本應該渙散的眼睛,此刻卻死死鎖住葉遊的眸子,彷彿要將這句話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
“這不是你的夢!”
“別醒來!”
書離的表情變得猙獰而急切,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句讖語:
“這不是你的夢……千萬……記住……”
話音未落,那股驚人的握力瞬間消失。
書離眼中的光芒如同斷電般熄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直挺挺地向著葉遊倒了過來。
“喂!”
葉遊本能地伸手一撈,接住了這個剛剛才發動了逆天神通、屠殺了半個棋盤的衍天宗道子。
入手很輕。
輕得不像是一個活人,或者說……他的生機已經被剛才那不可名狀的一擊徹底透支幹淨了?
葉遊抱著在這個昏死過去的瘋子,愣愣地坐在屍山血海之中。
周圍是散落的頭顱,遠處是還在燃燒的戰火餘燼。
並不是夢。
這種沉甸甸的重量,這種刺鼻的血腥味,還有手腕上殘留的痛感,都真實得可怕。
但葉遊的腦子裡現在卻是一團漿糊。
無論是那句莫名其妙的“別醒來”,還是關於“瓶中世界”的探討,都被另一個更直觀、更細思極恐的疑問給壓了下去。
葉遊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張沾滿鮮血的清秀臉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上次在茅山見面,自己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入門弟子,甚至還是個躲在人堆裡的路人甲。
只是,這衍天宗的道子,到底是怎麼知道葉遊名字的?
一陣令人牙酸的嗡鳴聲過後,籠罩在棋盤谷地上的那層無形屏障,像是一層被戳破的肥皂泡,波的一聲消散了。
緊接著,數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原本一直在外圍觀望、或者被某種規則阻擋的元嬰期大能們,終於進場了。
“書離!”
一聲驚呼,帶著毫不掩飾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