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落下的是一道青色遁光，正是之前有過數面之緣的衍天宗元嬰修士，書則聖。
他對周圍那一地的無頭屍體視若無睹，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顆屬於姚玉書的悽慘頭顱，徑直衝到了葉遊面前。
或者說，是衝到了葉遊懷裡的書離面前。
“怎麼會……”
書則聖的手搭在書離的手腕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隨後的幾名元嬰修士，看到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現場太慘烈了。
紅方剩下的棋子寥寥無幾，蘇珠玉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楊和志的屍體已經涼透了。
而黑方……全滅。
但讓他們真正震驚的，不是黑方的全滅，而是書離的狀態。
“不可能。”
一名紅臉老者皺眉道，目光掃過姚玉書的屍首，“姚玉書的神通，就算這盤棋輸了，也就是遭受反噬。書離道子身具大神通，怎麼可能傷及本源到這種地步？這簡直像是……像是強行去算了一個不可言說的存在。”
葉遊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感覺到懷裡的身體輕得像一張紙，那種逐漸流逝的生命力讓他心裡發堵。
“讓開。”
書則聖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從葉遊懷裡小心翼翼地接過書離，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滿是裂紋的瓷器。
隨後，他掏出一顆散發著濃郁丹香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塞進書離嘴裡，掌心貼在其後心，精純的元嬰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去，勉強吊住了那一口氣。
做完這一切，書則聖才抬起頭。
那雙深沉如海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葉遊。
“是你。”
書則聖認出了葉遊。
當初在茅山演武場，就是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外門弟子，被自家師弟拉著說什麼“道”和“命門”。
現在，又是他。
在這屍山血海的棋盤中心，只有這個金丹修士渾身浴血，拄著劍，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卻又是唯數幾個倖存者之一。
葉遊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他……”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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