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飛舟上。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蘇珠玉想過來找葉遊說話，卻被蘇長青死死按住。
這位丹青閣閣主臉色蒼白，顯然也被之前的景象嚇破了膽，看向葉遊的眼神里充滿了畏懼。
葉遊獨自坐在甲板的角落裡，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荒原。
風很大，吹乾了他身上的血跡，卻吹不散那股沾在骨子裡的血腥味。
“咳……”
葉遊捂著嘴，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之前強行融合三色殺生掌的右臂，此刻腫得像根紫紅色的蘿蔔，經脈雖然在《沛然無為心經》的溫養下緩慢修復，但那種鑽心的疼還是讓他時刻保持著清醒。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葉遊抬頭。
書則聖站在他面前，青衣獵獵，身後那個總是瘋瘋癲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顯然是被安置在了飛舟最核心的靜室裡。
“他怎麼樣？”葉遊問道。
“死不了，救回來了。”書則聖淡淡道，“神魂重創。”
葉遊沉默了。
半晌，他問道：“他最後說的那些話……”
“不論他說了什麼，忘了它。”
書則聖的目光越過葉遊，看向遙遠的天際線，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師弟他……總是能看到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有時候，看到太多，並不是好事。”
說著，他隨手拋給葉遊一個小瓷瓶。
“三階生肌丹。治你的手。”
“茅山……倒是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如果有機會，離衍天宗遠點吧。你的命數……太怪，根本算不到。”
風聲呼嘯，將雲層撕扯成破碎的絮狀。
葉遊手裡緊緊攥著那瓶沉甸甸的三階生肌丹，掌心裡全是冷汗。
在這個距離，他甚至能聞到書則聖身上那股淡淡的、彷彿不屬於塵世的旃檀香氣。
但他還是問了。
那是源於一種極度不安的求知慾，書離倒下前那句“別醒來”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識海深處。
“書前輩。”葉遊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那個，書離道友，他以前就是這樣嗎？我是說，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書則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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