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修士當做柴薪,當做一次性的消耗品,哪怕是死了還要被榨乾最後一絲剩餘價值。
這叫慈悲?
瘋子。
全是瘋子。
這一刻,葉遊終於明白為什麼世人都說衍天宗不可招惹。
不是因為他們強,而是因為他們的邏輯是閉環的。
在他們的世界觀裡,人不是人,只是一個個行走的命理,是天地棋盤上的籌碼。
哪怕是所謂的犧牲,所謂的救世,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一場精密計算後的“資源調配”。
“可是……”
葉遊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對。
這種極端的功利主義,這種剔除了所有人性光輝的絕對理性,讓他感到一種生理性的反胃。
但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出反駁的切入點。
因為在結果論上,似乎真的這就是最優解。
書則聖沒有再給葉遊辯駁的機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葉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譏諷。
“你覺得不對?”
書則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沖天而起。
但在他徹底消失在雲層之前,一道幽幽的聲音,如同細線般鑽入了葉遊的耳中。
“這東域的氣運為何會流失?這鬼哭嶺的劫修為何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這世道的崩壞……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葉遊。”
書則聖那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像是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葉遊的邏輯鏈條上。
讓他從一個憤世嫉俗的旁觀者,瞬間變成了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之一。
雖然是太上承運殿的主要責任。
但葉遊確實也是那局中之人。
“……”
葉遊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只覺得那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幫算命的,心都髒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