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張臉，他認識。
太熟悉了。
這是他大學時代，曾經偷偷暗戀過的物件。
那個總是獨來獨往、對誰都保持距離，卻又長得讓人移不開眼的校花級別的人物。
謝雲舒。
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的某個落滿灰塵的角落裡翻湧上來。
可伴隨而來的，是一種沒來由的困惑：自己明明只當了她四年的校友，畢業後也早斷了聯絡，為什麼現在看著她，會產生一種“我們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甚至並肩經歷過生死”的錯覺？
謝雲舒站在簾子旁，手裡還端著一個小巧的白瓷碟，碟子裡裝著兩塊精緻的松子酥。
她看著葉遊，微微歪了下頭。
一雙眼眸極深，在咖啡館偏暗的燈光下，隱隱透著點幽深的紫色。
她沒有立刻像遇到老同學那樣熱情地上前寒暄，而是靜靜地盯著葉遊的臉，目光在他的眉眼輪廓和蒼白得過分的皮膚上停留了片刻。
像是在做一場精密的比對和校對。
“你……”謝雲舒終於開口了，她咬了一小口手裡的松子酥，腮幫子微微動了動，似乎在腦子裡快速檢索著什麼，“那年文學社，把楚辭背串到詩經裡，還要強行圓回來的那個……”
她停頓了一下，“葉遊？”
“……是我。”
葉遊乾巴巴地應了一聲，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這女人的記憶力是什麼硬碟成精嗎？
記什麼不好，非記這種社死名場面。
不過，那點因為重逢帶來的侷促，反倒被這句揭短的話給沖淡了不少。
謝雲舒眼尾彎了彎。
“真巧。”
她把剩下的半塊松子酥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點心碎屑，“你是來喝咖啡的？還是來敘舊的？”
“都不是。”葉遊從衛衣的兜裡掏出葉建國寫著面試資訊的紙條，在謝雲舒面前晃了晃，語氣有些無奈，“我是來……面試的。”
謝雲舒看著那張紙條，動作停住了。
她眼裡的那種柔軟瞬間收斂，重新變回了那種帶著點審視的平靜。
她看看紙條，又看看葉遊那副瘦骨嶙峋、風一吹就倒的虛弱樣。
“你來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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