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遊眼底還掛著兩抹淡淡的青黑。、
顯然昨天沒睡好。
“早。”
謝雲舒已經在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略顯幹練的襯衫和長褲，正站在吧檯後襬弄一臺看起來挺複雜的意式半自動咖啡機。
“老闆早。”葉遊搓了搓手，視線在進門時又往外飄了一眼。
謝雲舒也沒回頭，左手隨意地搭在磨豆機的把手上。
“不用叫老闆，叫我雲舒就行。”
那個隨時準備發力的微微蜷縮的姿勢依舊沒變，“這地方我一般不怎麼管。來，我跟你理一下日常你要幹些什麼。”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謝雲舒都在講解日常運營。
謝雲舒的語速不快，聲音溫潤得像水，但邏輯通順，講的很細。
就在他琢磨著這活的細節的時候，謝雲舒擦了擦手，靠在吧檯邊緣，丟擲了一句話：
“流程差不多就這些。後續過幾天，我會再招幾個員工。”
葉遊愣了一下：“員工？”
“你統籌啊。”謝雲舒理所當然地看著他，眉尾微微一挑，“以後你就是這家店的店長了。工資按最高檔走，獎金另算。”
“咳……”葉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扶著吧檯，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荒謬，“我說謝老闆……雲舒。我這才第一天上班，連流程都沒摸清，你讓我當店長？這升職是不是也太草率了點？”
謝雲舒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左手指尖輕輕在臺面上敲擊了兩下，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做，而是用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角度切了進去。
“我們都是老同學了。”她微微歪頭，聲音裡透著點天然的犀利，“而且我算過了，這工資，剛好夠你應付霧城現在的物價，還能稍微改善一下你家裡的伙食。”
葉遊僵住了。
謝雲舒居然知道他家裡的情況？顯然是調查過了。
“怎麼？”謝雲舒見他不說話，嘴角忽然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不想當店長？”
“別別別！”
葉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他確實需要錢。
“我幹。店長是吧？你指哪我打哪。”葉遊果斷從心，嘴硬也敵不過現實的錢包。
“這就對了。”
謝雲舒轉身從身後的恆溫櫃裡端出兩杯剛做好的咖啡，還配了一小碟市井裡常見的桂花糕。
陽光漸漸爬進了落地窗，驅散了店裡最後一絲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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