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裴景湛並沒有死心。
他自以為是地認為,只要我還在巴黎,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去“哄”,我就一定會回心轉意。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我愛了他七年,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幾天後,我的個人專場作品展“死去的愛”在巴黎國立美術館正式開幕。
這場展覽未展先火,因為每一件微縮作品,都充滿了極其壓抑卻又極具張力的情感。
開展當天,巴黎藝術界名流雲集。
裴景湛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弄到了幾張入場券,帶著沈修遠、陸子衿和林夭夭混了進來。
他們四個人穿著自以為體面的高定(林夭夭這次換了一身沒Logo的裙子),趾高氣揚地在展廳裡穿梭。
我站在二樓的環形玻璃走廊上,冷眼看著他們在我的展品前指指點點。
“若華姐這也是江郎才盡了吧。”
林夭夭在一件作品前停下,語氣酸溜溜的。
“景湛哥你看,這雕的什麼呀?一個破廚房,桌子上全是剩菜,旁邊還站著個像怨婦一樣的小人。”
“這種東西也能拿來辦展覽?真是笑死人了。”
裴景湛看著那件作品,臉色卻突然變得煞白。
因為那件微縮模型的名字叫——《徒勞》。
場景赫然是國慶節那晚,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們不歸的那個廚房。
甚至連那盤飄著油花的排骨湯,都用滴膠做得栩栩如生。
沈修遠和陸子衿也僵住了,他們顯然也認出了這個場景。
“這......”陸子衿嚥了口唾沫,不敢說話了。
但這只是個開始。
下一件展品,名為《替代品》。
是一個華麗的音樂盒,中間站著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周圍圍著三個沒有臉的騎士。
而音樂盒的陰影裡,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孩正在拼命修補著裂開的地板。
林夭夭看到這個,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這是什麼意思?在內涵誰呢!”
她氣急敗壞地想要伸手去推那個展櫃。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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