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青磚地上的馬道婆如遭雷擊。
神魂烙印被純陽秘法硬生生抹去，反噬之力順著氣機倒灌入她的五臟六腑。
“啊........！”
淒厲得變了調的慘嚎撕裂了破屋的寧靜。
馬道婆兩隻手瘋狂地在自己脖頸和臉上抓撓，枯瘦的指甲硬生生摳下數道血肉。
她的皮膚下方，原本青灰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鼓脹突起，隨後紛紛爆裂。
細密的血珠順著毛孔噴湧而出。
整個人在爛磚泥水裡來回打滾，衣袍被鮮血浸透，轉眼間便成了個血葫蘆。
嚎叫聲越來越微弱。
不過七八息的工夫，地上的馬道婆身子猛烈抽搐了幾下，雙眼翻白，徹底沒了氣息。
屋內的腥臭味愈發濃重。
賈牛握著出鞘的長刀，看著地上死相悽慘的屍首，抹了把額角的虛汗。
“這.......這老婆子是發了什麼癔症？”
“怎麼好端端的，自己把自己抓成了這副模樣？”
賈山收刀入鞘，蹲下身探了探馬道婆的鼻息，又翻看了一下她翻白的眼瞼。
“經脈全斷，心脈也震爛了。”
賈山站起身，神色古怪地搖了搖頭。
“像是在體內引爆了一團陰煞之氣，把自己給炸死了。”
賈一站在賈珪身後半步的位置，眼簾微垂。
他看了一眼賈珪那隻垂在身側、袖口微動的小手。
老天爺開眼？
賈一在軍中見慣了詭異陰私，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方才屋裡憑空升起的那股子滲人寒氣，分明是馬道婆暗地裡動了厭勝邪術。
可那邪術剛落到三爺跟前，就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轉頭就把這老道姑反噬至死。
這位六歲的三爺，身上藏著的門道，比大老爺以為的還要深得多。
賈一沒有開口追問。
在這深宅大院裡活著，懂得管住舌頭的人，才能活得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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