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巴黎的深秋，塞納河畔的風帶著一絲徹骨的涼意。
我裹緊了身上的風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拿鐵，站在畫廊的落地窗前。
“蕭濯，你的設計簡直是天才之作。這次的秋季展，絕對能讓你在歐洲設計圈聲名大噪。”
陸令儀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份最新的展位佈置圖。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女士西裝套裝，金絲眼鏡下是一雙深邃又充滿笑意的眼睛。
作為巴黎分部的首席設計師，陸令儀是業界出了名的工作狂，也是這段時間裡給我最多幫助的搭檔。
我接過圖紙，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容。
“多謝陸總監誇獎，沒有你的資源引薦，我連參展的資格都拿不到。”
陸令儀輕笑了一聲，肩膀自然地向我靠近了幾分。
“週末有空嗎？聽說香榭麗舍大街新開了一家餐廳，主廚是米其林三星，賞個臉一起去嚐嚐？”
我剛想點頭答應，餘光卻瞥見玻璃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晏如。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長髮凌亂，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迷路了幾個月、瀕臨渴死的旅人。
她死死盯著我和陸令儀之間的距離，雙眼佈滿紅血絲。
我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轉頭看向陸令儀。
“抱歉，陸總監，我突然想起還有個底稿沒改完。週末的晚餐，下次我請你吧。”
陸令儀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立刻明白了什麼。
她體貼地後退了半步，聲音溫和。
“好，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叫我。”
陸令儀轉身離開後，姜晏如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大步推開畫廊的玻璃門衝了進來。
“蕭濯！”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壓抑的顫抖。
她衝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抓我的肩膀。
我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眼神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這位女士，我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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