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姜晏如像是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木偶，頹然地站在原地。
“阿濯，我錯了......”
她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當時真的以為你不會走。我以為你只是像以前一樣，氣幾天就好了。”
“季昭他真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我只是覺得他可憐，從來沒有想過要取代你的位置。”
我聽著這些遲來的辯解，內心只覺得無比荒謬。
六年。
我用六年的時間去賭一個奇蹟，卻被她當作理所當然的免費保姆。
現在奇蹟碎了，她又跑來跟我談什麼可憐。
“姜晏如，你最可憐的地方，就是永遠學不會尊重別人。”
我冷冷地看著她。
“季昭什麼都不懂，所以你可以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去護著他。”
“既然你覺得他不一樣，那就請你回去好好守著你的不一樣，別來我面前演這出深情的戲碼。”
我轉身走向辦公區，不再看她一眼。
接下來的幾天，姜晏如像個幽靈一樣，每天準時出現在畫廊對面的咖啡館裡。
她不再強行靠近我，只是隔著一條街，用那種絕望又貪婪的眼神盯著我。
直到季昭也出現在巴黎。
他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潮牌，踩著限量版球鞋，氣勢洶洶地衝進畫廊。
“蕭濯，你到底用了什麼下作手段，把晏如姐迷得連公司都不管了？”
季昭一進來就開始大呼小叫，引得畫廊裡的客人紛紛側目。
他衝到我面前，揚起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推。
季昭沒料到我的力氣，踉蹌了幾步，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你敢打我？晏如姐不會放過你的！”他坐在地上裝弱，眼圈說紅就紅。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
“季昭，這裡是巴黎，不是你的那個破出租屋。”
“你真以為姜晏如能護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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