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呼吸都停了。
不到十息。
劉彪和馬魁已經不成人形。
兩具乾癟的軀殼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但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那已經不是活人了。
曹正淳收回雙手，輕輕攏回袖中，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和藹的微笑。
“既然咱家奉了魏公公的命來提督東廠，那咱家就代表魏公公。”他的聲音依然尖細柔和，可在所有人耳朵裡，這聲音比詔獄裡的任何刑具都可怕，“你們敢對魏公公不敬，就是對咱家不敬。”
“對咱家不敬，咱家就只好送他們上路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現在，誰還有不同意見？站出來。”
大堂裡上百號人，沒有一個人敢動。
剛才還鬨堂大笑的番役們，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腿肚子打顫。
幾個平日裡跟劉彪走得近的檔頭，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生怕下一個被吸成人乾的就是自己。
馬魁僵直的身體終於倒了下去，砸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的屍體太乾了，摔在地上的聲音像是枯柴折斷，輕得讓人頭皮發麻。
曹正淳收回目光，笑意不減。
“很好。既然沒有不同意見，那咱家就接著說。”
他一甩拂塵，緩步走向大堂正中的主位，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雨化田跟在他身後，步履從容。
曹正淳在主位上坐下，雨化田站在他身側。
“咱家初來乍到，對東廠的規矩不太熟。”曹正淳端起桌上不知是誰的茶，掀開蓋子聞了聞，又放下了，“不過魏公公交代了，陛下登基，東廠要換一換氣象。”
“頭一件事，就是把各位這些年經手的事情，好好地捋一捋。”
“咱家指的是什麼呢？貪汙、受賄、行賄、勒索、私設刑堂、草菅人命、侵吞查抄贓款。各位都是明白人，不用咱家一樣一樣地說吧？”
大堂裡的空氣陡然降到了冰點。
在場的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東廠是什麼地方？
天啟朝的特務頭子，詔獄裡一句話就能要人的命。
檔頭番役們平日裡吃拿卡要、敲詐勒索、收錢放人、私吞贓款，哪一樣沒幹過？
曹正淳看著眾人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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