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坐進顧衍的車裡,車子緩緩駛入雨幕。
後視鏡裡,江述依然站在暴雨中,像一座沒有靈魂的雕像。
顧衍遞給我一條幹毛巾。
“處理乾淨了?”
我擦了擦肩膀上的水珠,點點頭。
“明天是最後一次庭審,法院會判決離婚。”
顧衍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把車內的暖氣調高了些。
他的事事有回應,和江述的冷漠敷衍,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但我現在,對任何感情都提不起興趣。
第二天上午,法院。
江述坐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的西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眼底是濃重的黑眼圈。
那個意氣風發的江大律師,彷彿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庭審過程中,他一言不發。
法官問他是否同意離婚時,他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的乞求。
“我不同意。”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執拗。
“我還能改,我可以把所有的時間都給她,我可以每天跟她語音通話......”
法官打斷了他的話。
我的代理律師直接提交了半年前那份報警記錄、醫院的重傷診斷書,以及那段時間江述和許星瑤的聊天記錄和朋友圈截圖。
“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對原告遭遇重大生命危險時採取冷暴力對待,並與第三方存在超越正常同事關係的親密行為。”
“原告的身心遭受了巨大創傷,感情已經徹底破裂。”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法官當庭宣判,准予離婚。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江述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