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五十萬，五十萬，你怎麼借了這麼多？你什麼時候借的？我們拿什麼還？”
藍鞭的腳步聲剛從樓道里消失，賀茂就像被撈上岸的魚一樣猛地彈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發抖，嗓音因為壓了太久而變得又尖又啞。
“二十幾張，二十幾張！每一張都寫了你的名字！你不是跟我說只要兩萬週轉嗎？你不是跟我說黑帆那邊穩了嗎？你不是——”
“閉嘴。”
賀松本來就煩，聽到自己這位廢物“老大”聒噪，更是一肚子火。
“上下的打點，前置準備，承包資料，你說，哪一項不花錢？哪一項不花大錢？”
賀松猛地轉過身，眼眶裡還帶著沒褪盡的血絲：“咱們家這些年的積蓄早就被老三那破爛身子霍霍完了，不借，難道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
“那現在怎麼辦？”
賀茂雙腿一軟首接癱倒在地，雙目首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但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斷搖著頭。
“不對，不對，錢是你借的，錢是你借的。
我最多借了藍鞭兩萬商元，就兩萬，算上利息現在還，最多三萬，找爸媽，爸媽還有棺材本，我還得上——對，我還得上！我不陪你了，我不幹了！”
最後西個字是從嗓子眼裡撕裂出來的。
賀茂說完之後，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活人的光。
可他活過來了，賀松卻感覺天塌了，咬著牙開口。
“老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怕，我不陪你了，我怕了，我不幹了！”
賀茂的聲音比剛才更大了。
他對著藍鞭的時候縮成一團，跟個鵪鶉似的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沙發墊子裡，但現在跟自己弟弟說話，他倒是很敢。
嗓門大，語氣硬，脖頸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手指指著賀松的鼻子。
賀松看著那根手指，又看了看自己大哥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笑了，是怒極反笑。
他往前邁了一步，右手的拳頭己經攥起來了，指節咔咔響了兩聲，手臂的肌肉繃緊。
他想動手。
賀茂也不客氣，見賀鬆發怒，絲毫不怕。
賀松也被迫停下了。
兩人是雙胞胎，體質也差不多，但最近幾年他疏於鍛鍊，弄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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