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裳。”傅卓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速明顯帶著一股不太容易掩飾的焦躁,“我看到你上次說的那個押運委託今天己經截止報名了,我也報名了,名單上怎麼沒有你那位對接獄使?”
劉裳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出了一些……意外狀況,在完成下一次委託之前,他應該不會再接取銀行的委託了。”
這次,劉裳沒有把話說的太清楚。
上次在訓練場,她被傅卓三兩下挑逗就鬆了口,把委託編號和時間地點全部洩露了出去。
當天晚上回家,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越想越後怕。
委託內容屬於銀行內部機密,她作為聯絡員有保密義務,一旦因為她的洩密導致委託出現問題,輕則被辭退,重則被銀行追究責任。
她喜歡傅卓,兩個人從小認識,在一起也三年了,感情是真的,但她不是那種眼裡只有男人的小女人。
她有職業規劃,有自己對接的獄使,有家裡給她鋪的路。
事實上,她也己經開始利用家族安排的資源參悟法經。
因為不是獄使,沒有灌頂,選的道途也不是最容易上手的武人,所以進度很慢,但幾年下來,她也取得了一些成果,對比普通人己經有了質的差距。
這條路走下去,她的前景未必會比傅卓遜色多少。
所以,她絕不能在這種時候出問題。
“為什麼?”傅卓的聲音又從聽筒裡傳來,語調比剛才更急促了一些,“他為什麼不接了?是身體出問題了?還是銀行那邊——”
“沒有為什麼。”劉裳打斷了他,“阿卓,你越界了,你想幹什麼?”
聽筒那頭安靜了。
安靜持續的時間持續三西秒,但在這三西秒裡劉裳能聽到傅卓的呼吸從急促變緩。
“我……我……沒什麼,只是怕失去你。想看看他是什麼樣子。”
傅卓的聲音終於重新響起,很低、很悶,明顯底氣不足。
劉裳握著手機,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又來了。
自從三年前傅卓在省考中拿到第十名之後,往後兩屆省考,他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
第一次是第十六名,第二次是第十三名,都在二十進十的門檻上被刷了下來。
接連的失敗開始影響他的心態了,他開始變得疑神疑鬼,變得不自信。
最近一年更甚。
他開始頻繁出入莫戈斯俱樂部,接受那些鐵十字帝國舶來的實驗性改造。
家裡跟她交代過,莫戈斯那邊確實有提升被黑獄選中機率的手段,在帝國的實驗資料裡也有成功案例,但整體還處於半實驗階段,底子偏向新大陸,副作用甚至新大陸那邊的獄使還要嚴重。
當然,被選中的機率也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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