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性子急,但這種關乎別人師徒相處的大事,他知道自己不該多嘴。
玄都抬頭看了一眼星象,將話題拉回正軌:“既如此,三日之後,天庭。貧道先去兜率宮與老師閒聊一陣,將老君引出來。
玉鼎師弟屆時帶楊戩到天庭外,小朱會提前安排好巡察的天兵。
楊戩進入兜率宮的時機和路線,貧道會留下記號,讓他跟著走便是。”
小朱抱拳領命,玉鼎也點了點頭。
幾人交換了最後幾個細節,然後各自散去。
……
玉鼎回到玉泉山金霞洞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在洞中盤膝坐下,本想入定調息,心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這份不安不是來自玄都的計劃本身——玄都師兄辦事向來穩妥,六耳師兄在天庭的人脈也毋庸置疑,兜率宮之行只要不出意外,楊戩便能拿到那份足以改變他命運的機緣。
真正讓玉鼎不安的是這件事牽扯到了老子師伯。
哪怕只是太上老君引出兜率宮,哪怕玄都師兄一力承擔所有後果,這終究牽扯到一位聖人,而且這尊聖人還是他師尊的兄長。
他思忖再三,還是決定向師尊稟報。
闡教弟子重規矩,元始天尊更是將規矩看得極重。這件事若是瞞著師尊擅自行動,日後萬一出了什麼紕漏,他在師尊面前無法交代。
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符,以神念將玄都的計劃簡明扼要地刻入其中——玄都師兄將引開太上老君,六耳師兄已安排小朱調整天兵巡察路線,楊戩將潛入兜率宮自行取藥。
刻完後他將玉符輕輕捏碎,那道傳訊便化作一縷極細的清光,向著崑崙山玉虛宮的方向飛去。
片刻之後,玉虛宮的回訊便到了。
元始天尊的聲音平淡如水,只有短短幾個字:“知道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沒有贊成,沒有反對,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細節。
玉鼎握著那枚回訊玉符,繃緊的肩膀緩緩鬆了下來。
師尊最重規矩,在這件事上沒有出言制止,那便是默許了。
剛放下玉符,洞府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玉鼎抬頭望去,只見太乙真人正沿著山道匆匆走來,腳步快得幾乎像是在小跑,那張圓臉上滿是陰沉之色,眉宇間竟隱隱帶著幾分壓制不住的怒意。
玉鼎微微一怔,起身迎上前去,將太乙請進洞府坐下,又替他斟了一杯清茶。
太乙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杯沿,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玉鼎心生疑惑。
哪吒的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四海龍王水淹陳塘關,以全城百姓的性命為要挾,逼哪吒自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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