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眸底一片死寂的冷。
後來的事,他沒再想下去。那些血,那些火,那些被他親手送進地獄的人,早已成了他骨血裡的一部分,不提也罷。
他只記得一件事,從那以後,他再也不信“苦盡甘來”這四個字。
承燼,承盡餘燼,身落殘灰……呵,他不,他偏不做謝承燼,他偏要好好活著,石頭?承燼?不,他是謝安知!
“沈懷安……”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鮮血混著茶水滴落下來,在地上洇開。
“你憑什麼……”
【謝安知好感度+5,總好感:35】
【謝安知恨意值+25,總惡意:60】
同時收到系統播報的沈懷安和翎月睜眼。
「“恨意值?怎麼回事?”」沈懷安問。
「是這樣的,我升級之後能檢測出重要人物對您的強烈情緒了,惡意值越高越容易對宿主您不利。」小略得意洋洋的解釋。
「“那謝安知怎麼會突然增加了恨意值?”」
小略的笑容頓在了臉上,一下卡了殼:「呃,這個,呃……抱歉宿主,這個我沒辦法得知。」
沈懷安本就沒怎麼指望這個系統能告訴他,聞言也不失望,只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謝安知到底恨他什麼呢?
沈懷安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之前也沒有和他有過接觸啊。
翌日清晨,侯府正堂。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紫檀木桌上,碗碟碰撞聲清脆細碎。雲雪兒坐在下首,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燕窩粥,筷子夾了幾次菜都沒送進嘴裡。
重新拿回管家權的侯夫人心情很好,慢條斯理的用著面前的雞蛋羹。
雲雪兒擱下筷子,突然出聲,聲音又輕又軟:“娘。”
“嗯?”侯夫人抬頭,慈愛的看著雲雪兒。
“女兒想……去京郊清明寺上香祈福。”雲雪兒絞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女兒近日心裡不踏實,想去廟裡求支籤。”
見不是什麼大事,侯夫人笑著說:“你這孩子,娘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你想去便去吧。”
雲雪兒眼睛一亮,連忙站起來福身行禮:“多謝母親。”
“把你姐姐也叫上,她整日待在府中也不怕悶壞了。”
雲雪兒的眸子暗了下去,不情不願的答了句:“是。”
見侯夫人重新低頭用早膳,雲雪兒這才帶著些不高興退了下去,她打發一個丫鬟去東院:“你去東院把她叫上吧,那個叫翎月的,若是想去也一起叫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