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亂世:吃出個極道武聖》第224章 赴典(1)

作者:派生李·6小時前

距離南疆宗門排位大典開啟只剩三日,北懼宗上下被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氛撕扯著。演武場裡是少年修士們揮劍對打的昂揚銳氣,後山秘境與千里邊境,卻懸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緊繃戒備。

楊泰在前一日敲定了人員分配,折中平衡參賽與守備,不至於顧此失彼。內門二十名精銳弟子,十人隨他動身前往主城大典會場,角逐南疆宗門排位,剩下十人盡數留下,歸李硯之統領,死守後山靈泉與宗門各處要害法陣。賀拔嶽兩頭兼顧,白日隨同參賽弟子打磨對戰招式,入夜便帶隊巡守邊境關卡,一日休憩不足兩個時辰。

清晨天剛擦亮,山間晨霧還未散盡,山門廣場已經集結完畢。參賽弟子揹著兵器行囊,腰間懸掛宗門令牌,個個眼底帶著期待,唯有少數核心之人,神色藏著憂慮。眾人大多隻知曉此次大典是南疆宗門定名次、分資源的盛會,只有楊泰、李硯之、賀拔嶽三人清楚,大典舉辦的主城之外,潛藏著極北荒客的窺視,對方早已定下趁虛而入,劫掠後山靈泉的計劃。

“此行主城,首要目標是拿下南疆榜首,其次萬事謹慎,不可脫離大典會場單獨行動。”楊泰站在高臺之上,聲音沉穩傳遍整片廣場,“西山劍閣、雲水宗底蘊深厚,弟子功法正統,對戰切勿急躁冒進,穩紮穩打。另外切記,主城四周山林多有陌生修士遊蕩,但凡見到黑袍骨飾之人,立刻避退,第一時間傳訊回宗門。”

弟子們齊齊躬身應下,不少人心中疑惑長老為何反覆叮囑外人之事,卻無人敢當眾發問。

李硯之走到賀拔嶽身側,遞過來一枚流轉淡金光暈的傳訊玉符:“這是高階千里傳音符,一旦宗門、邊境出現異動,我會立刻傳訊於你。主城那邊人多眼雜,極北荒客說不定會混在觀戰人群裡打探虛實,你多加留心。”

“師兄放心。”賀拔嶽將玉符收入衣襟,指尖摩挲著昨日繳獲的半張地形圖,“我會盯住會場四周所有可疑之人,只要對方敢動手,我能第一時間抽身返程支援宗門。”

兩人簡單道別,楊泰一揮衣袖,數十道靈力飛舟懸浮在山門半空。參賽弟子依次登舟,賀拔嶽立於領頭飛舟船頭,回頭望向盤踞群山的北懼宗,後山靈泉方向陣法微光隱隱閃爍,李硯之帶著留守弟子正在排布疊加防禦禁制,千里之外的邊境暗探小隊也定時傳回平安訊息。

飛舟破開晨霧,朝著南疆主城疾馳而去。

路上同行的弟子按捺不住心緒,圍在賀拔嶽身邊閒談。有人提起昔日東湖常年霸佔榜首,如今宗門覆滅,此次榜首之位基本落在北懼、劍閣、雲水三宗之間;也有弟子暢想拿下第一之後,宗門能獨佔南疆最好的三條靈脈,外門弟子修行資源也能翻倍供給。

賀拔嶽安靜聽著,偶爾應聲兩句,目光卻始終掃視沿途山川。飛舟途經幾處邊境隘口時,他清晰捕捉到山林深處一閃而逝的陰冷煞氣,和此前在古墟對峙的極北修士氣息如出一轍。那些人沒有上前攔截飛舟,只是遠遠觀望,顯然是在清點北懼宗外出的戰力人數,心中算計早已明明白白。

三個時辰後,南疆主城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整座城池由神機臺親手修築,城牆刻滿律法鎮邪符文,城中中心搭建巨大比武高臺,四周劃分出各宗專屬觀禮區域,街道上隨處可見身著不同宗門服飾的修士,人聲鼎沸,靈氣交織,一派盛世武道景象。

西山劍閣與雲水宗的飛舟早已抵達,兩宗弟子各自佔據一片區域,行事剋制,互不往來。劍閣弟子一身白衣佩劍,氣質冷冽,常年修習快劍功法;雲水宗修士身著淺藍道袍,擅長御水制衡術法,兩宗傳承數百年,底蘊遠勝當初尚未崛起的北懼宗。

飛舟落地,楊泰帶著眾人前往北懼宗專屬觀禮臺安置。剛落座沒多久,一名雲水宗長老便主動登門拜訪,隨行弟子捧著一盒上品靈茶,態度客氣疏離。

“楊長老久仰。”雲水長老拱手落座,目光掃過賀拔嶽,眼底帶著幾分審視,“東湖覆滅之後,北懼宗一躍成為南疆新銳,此番大典,貴宗倒是奪冠大熱。”

“長老說笑,劍閣、雲水兩宗底蘊深厚,我宗不過僥倖平定內亂,不敢託大。”楊泰從容回禮,順勢將極北修士潛入邊境、意圖掠奪秘境靈泉的訊息和盤托出,取出一份記載骨片、異種靈力的筆錄遞過去,“此番前來互通訊息,並非刻意挑撥,只是域外之人目標是整片疆域靈藏,還望貴宗多加防備。”

雲水長老翻看筆錄,眉頭緩緩皺起,片刻後微微頷首:“近日我宗邊境值守弟子也上報過陌生黑袍修士蹤跡,只是未曾摸清對方目的。多謝楊長老坦誠相告,回去之後我便傳令宗門,加固秘境守備。只是排位之爭不會因此退讓,大典之上,各憑實力分高下。”

這番話說得公私分明,既承了互通情報的人情,也擺明不會因為外部危機放棄爭奪資源,楊泰心中早有預料,坦然應下。

雲水長老離開不久,西山劍閣之人也前來寒暄,說辭和雲水宗相差無幾。兩大老牌宗門都知曉了極北荒客的威脅,卻依舊將宗門大半精銳帶到主城參賽,留守宗門的人手寥寥無幾,顯然認定外來修士不敢明目張膽在各大宗門腹地開戰,心存僥倖。

觀禮臺上只剩北懼宗眾人,一名年輕內門弟子忍不住低聲開口:“劍閣和雲水宗未免太過自負,外敵都摸到家門口了,還一門心思爭名次。”

“不能怪他們。”賀拔嶽輕輕搖頭,望著遠處高聳的比武臺,“南疆資源有限,榜首名額關乎未來五年全宗修行根基,換做是我們,也不可能直接放棄籌備許久的大典。他們只是低估了極北荒客的貪婪,那群人不受律法約束,行事毫無底線。”

楊泰長嘆一聲:“人心皆是如此,不見災禍臨頭,便難生警醒。我們能做的只有守好自己的宗門,同時盯緊主城會場裡潛藏的探子。”

接下來兩日是賽前休整時間,各宗弟子自由切磋熱身,神機臺官員核驗參賽弟子修為、登記功法名錄,大典正賽將於第三日清晨正式開啟。

賀拔嶽極少參與弟子間的切磋,大半時間都獨自繞著主城城牆巡查。他刻意收斂氣息,混在往來人流之中,目光掃過每一處陰暗巷口、城外密林。第二日深夜,他在主城西側廢棄巷子撞見兩名黑袍修士,二人手裡拿著繪滿各宗觀禮臺分佈的圖紙,低聲清點今日到場的宗門精銳數量,言語間篤定明日大典開戰,各大長老、高手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比武臺上,正是潛入各宗秘境的最佳時機。

賀拔嶽躲在牆後,靜靜聽完二人全部謀劃,沒有當場出手。主城之內神機臺駐守修士眾多,一旦開戰容易引發大規模混亂,反倒給其餘潛藏的極北修士可乘之機。他默默記下二人樣貌與氣息,悄然折返觀禮臺,將情報告知楊泰。

“明日大典,危機同時落在兩處。”楊泰指尖敲擊桌面,神色凝重,“比武臺上是宗門名次之爭,山門秘境那邊,還要防備外敵突襲。硯之那邊只有十名內門弟子,就算佈下多重陣法,也難以長久抗衡數支極北修士小隊。”

賀拔嶽目光堅定:“比武對戰我會速戰速決,一旦決出首輪勝負,我立刻借傳訊玉符詢問宗門情況,若邊境、後山出現戰事,我第一時間駕馭飛舟返程支援。主城這邊有楊長老坐鎮,神機臺律法修士駐守,足以壓制潛藏的探子。”

夜色籠罩整座南疆主城,比武高臺燈火通明,各宗弟子都在養精蓄銳,憧憬明日爭鋒。可沒人知曉,繁華熱鬧的大典之下,一張掠奪算計的大網已經徹底鋪開,一場關乎疆域安穩的暗戰,將與排位大典同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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