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天光大亮,南疆宗門排位大典正式拉開帷幕。
神機臺主理官員登上比武高臺,宣讀本次大典規則,此次排位不以單一弟子勝負定高低,而是累計宗門全部參賽弟子對戰積分,總分前三的宗門,依次劃分最優靈脈、秘境開採權限,以及神機臺每年下發的海量修行物資。話音落下,臺下各宗弟子齊齊振臂呼應,喧鬧聲震徹整座主城。
首輪對戰抽籤即刻開始,北懼宗運氣平平,第一場便對上西山劍閣。劍閣派出三名擅長快劍的核心弟子,招式凌厲,出招不留餘地,一上場便搶佔攻勢,劍光層層封鎖對手走位。
北懼宗前兩名弟子苦苦支撐,勉強拿下一勝一負,輪到賀拔嶽登場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劍閣出戰的是同代第一人白硯,白衣長劍,周身劍意凝實厚重,是劍閣百年難遇的天才,此前多年遊歷南疆,少有敗績。
二人對立於高臺中央,白硯橫劍拱手,語氣帶著宗門強者的傲氣:“久聞北懼宗賀拔嶽平定東湖之亂,今日正好領教。”
“點到為止。”賀拔嶽手握宗門制式長刀,姿態平穩,沒有主動出擊。
裁判一聲令下,白硯身形瞬間突進,數十道細碎劍光交織成網,四面八方籠罩而來,劍氣鋒利,颳得空氣發出尖嘯。臺下觀戰修士紛紛凝神細看,劍閣弟子呼聲震天,篤定自家師兄必勝。
賀拔嶽不慌不忙,長刀橫揮,渾厚靈力鋪開一層堅實防禦,將漫天劍氣盡數格擋在外。經歷數次與陰煞修士廝殺,他的靈力凝練程度遠超同階,防禦穩如磐石,任憑白硯快劍連綿不斷,始終無法突破防線。
數十招過後,白硯氣息微微紊亂,久攻不破,心底生出急躁,劍法露出細微破綻。賀拔嶽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長刀斜挑,精準挑飛對方長劍,刀身停在白硯咽喉一寸之外,分寸拿捏恰到好處。
“北懼宗,勝!”裁判高聲宣告。
北懼宗觀禮臺爆發出歡呼聲,楊泰神色稍緩,可賀拔嶽絲毫沒有放鬆,下臺第一時間摸出懷中傳訊玉符,注入靈力探查宗門動靜。玉符平穩無光,後山、邊境暫無異常,他稍稍鬆了口氣,重新歸隊休整,等待下一輪對戰。
大典有條不紊進行,各宗弟子輪番登臺,雲水宗戰力均衡,連戰連勝,積分穩居前列;西山劍閣雖輸掉與賀拔嶽的一戰,其餘弟子發揮穩定,積分緊隨其後;北懼宗靠著賀拔嶽穩定拿分,總分穩穩佔據榜首位置。
正午時分,比武臺短暫休賽,各宗弟子前往城內食坊休整。賀拔嶽獨自登上主城城牆,眺望北懼宗所在的群山方向,指尖緊攥傳訊玉符,心中隱隱不安。極北修士約定今日動手,可時至正午,宗門那邊依舊沒有傳來求救訊息,要麼對方尚未行動,要麼已經繞開暗探防線,潛入秘境,封鎖了對外傳訊渠道。
他正思索之際,懷中玉符驟然爆發出刺眼紅光,急促的求救靈力瘋狂震顫,是李硯之的訊號。
“後山靈泉遇襲,三支極北修士小隊合力破陣,陣法撐不住半個時辰!”
短短一道訊息,讓賀拔嶽心頭一沉,不再有半分猶豫,轉身飛速衝下城牆,直奔停放飛舟的城外空地。
“拔嶽,何事匆忙?”楊泰恰好尋來,見他神色慌張,立刻察覺不對。
“宗門告急,極北修士圍攻後山秘境,我必須立刻返程。”賀拔嶽語速極快,“大典這邊勞煩長老穩住局面,主城潛藏的探子交給神機臺修士看管,我解決宗門危機便立刻趕回。”
“萬事小心,切莫孤身硬拼。”楊泰迅速塞給他數枚高階療傷丹,“若是抵擋不住,即刻傳信雲水、劍閣留守長老求援。”
賀拔嶽點頭,縱身躍上領頭飛舟,催動全速靈力,飛舟破空而起,衝破雲層,朝著北懼宗方向疾馳。飛舟速度拉至極限,耳邊風聲呼嘯,他站在船頭,目光死死望向遠處連綿群山,心底滿是焦灼。李硯之手中只有十名留守弟子,對方足足三支小隊二十一人,還全是擅長破陣、殺伐狠辣的極北荒客,壓力可想而知。
半個時辰後,飛舟抵達北懼宗上空,遠遠便能看見後山靈泉方向陣法光芒破碎,黑氣漫天翻湧,陰冷煞氣直衝雲霄。數道黑袍身影在泉眼周邊纏鬥,留守弟子身上大多帶傷,李硯之一人獨攔四名修士,衣衫染血,靈力消耗大半,快要支撐不住。
賀拔嶽沒有絲毫停頓,縱身從飛舟躍下,長刀裹挾渾厚靈力劈向離泉眼最近的兩名極北修士。二人猝不及防,被刀氣震飛數丈,口中噴出黑血。
“賀師兄!”留守弟子見到他歸來,士氣瞬間提振,原本潰散的陣型重新聚攏。
李硯之藉機抽身,喘著粗氣退到賀拔嶽身側:“他們繞開邊境暗探,從後山無人看守的斷崖潛入,攜帶專門破解防禦陣法的骨器,三重禁制短短一炷香就被破開兩層,目標是靈泉本源。”
賀拔嶽環視全場,二十一名極北修士分為三隊,分工明確,一部分牽制留守弟子,一部分挖掘靈泉根基,還有兩人守在一旁警戒,正是此前在古墟對峙的那夥人,領頭中年修士站在泉眼中央,手中骨刃不斷汲取靈泉溫潤靈氣,眼底貪婪幾乎溢位來。
“南疆規矩,外來之人不得私取疆域靈藏,你們當真要與整片南疆宗門為敵?”賀拔嶽長刀橫立,靈力在周身不斷攀升。
中年修士冷笑一聲,隨手揮出一道煞氣:“如今各大宗門精銳全在主城大典,此地只剩殘兵,今日靈泉我取定了,等吸收本源,我們立刻返回極北荒原,神機臺也尋不到我們蹤跡。”
話音落下,剩餘所有極北修士一同圍攻上來,骨刃、骨盾齊出,凶煞黑氣鋪天蓋地。賀拔嶽將李硯之與受傷弟子護在身後,長刀舞出密不透風的刀勢,每一刀都精準剋制對方陰邪功法。極北修士煞氣能侵蝕普通修士經脈,可賀拔嶽歷經東湖陰毒功法淬鍊,肉身、靈力早已對這類侵蝕之力生出抗性,交手之間絲毫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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