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懼宗的人,本就野性難馴、不懂禮法,稍加管束便心生不滿。今日我便教教你們,邊境之地,誰說了算!”
話音落下,他直接將兩枚腰牌隨手丟在地面,塵土翻飛,腰牌滾落,沾染泥沙。
“腰牌不潔,身份存疑。”
他冷聲開口,強行安插罪名,“今日不準入城,原路退回,何時懂得守禮安分,何時再來過關。”
蠻橫,霸道,無理取鬧。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排隊修士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誰都看得出來,這根本不是合規稽查,純粹是這名神機巡查仗權欺人,刻意針對北懼宗弟子。
只因對方出身體修宗門、看似好欺負,便肆意折辱、隨意刁難,甚至無故剝奪入城許可權。
賀拔嶽眼底寒意徹骨。
腰牌是宗門身份象徵,丟牌如辱門。
對方此舉,已經不是單純的個人輕視,而是當眾踐踏北懼宗顏面,刻意打壓宗門威嚴。
他周身肉身氣血愈發凝練,七十九處竅穴微微震顫,隨時可以爆發磅礴力道,一舉震懾對方。
只要他願意,一瞬之間,便可讓這名囂張跋扈的巡查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可下一刻,馮山傲的聲音再度響起,沉穩有力,壓下了所有即將爆發的衝突。
“撿起來。”
馮山傲目視賀拔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師叔威嚴,“腰牌是宗門憑證,不可棄,不可辱。”
賀拔嶽心神一震,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戾氣與怒火,俯身彎腰,將兩枚沾染塵土的腰牌緩緩拾起,抬手拂去泥沙,動作沉穩、不慌不忙。
他沒有發怒,沒有爭執,沒有辯駁。
可越是沉默,越是隱忍,那股沉澱的壓迫感便越是厚重。
一旁的神機巡查見兩人服軟,臉上嘲諷之色更濃,傲然道:“早這般安分,何來難堪?記住,低階修士,就要有低階修士的本分。在石斛城地界,輪不到你們北懼宗體修張狂。”
說完,他隨手一揮,不耐煩道:“滾吧,下次入城,記得學乖一點。”
馮山傲目光淡淡掃過對方,將這張囂張跋扈的面孔、這份刻意欺壓的分寸,默默記在心底,卻始終沒有發作。
他清楚,此刻發作,痛快一時,禍患無窮。
神機處基層人員,看似渺小,背後卻是四大家族的頂層權柄。
一旦在此處爆發衝突,等同於當眾對抗邊境規則、挑釁四家威嚴,哪怕佔理在先,最後也只會落得違規抗法、驅逐封禁的下場。
他可以無懼這名巡查,可不能無視背後整座石斛城的勢力格局。
忍一時,不是軟弱,是分寸。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