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147章 血稅連坐,暗門折貪(1)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4天前

夜雨滂沱,死衚衕盡頭的青石板上積著一層暗紅色的泥水。

帶路的老衙役還在哆嗦著狡辯,常百刃的繡春刀已經揚了起來。刀鋒切開雨幕,發出輕微的撕裂聲。沒有太多廢話,老衙役求饒的話還在喉嚨裡打轉,刀鋒已經以一個斜下的角度切開了他右側的頸股。

皮肉翻卷的聲音在雨夜裡短促而沉悶。鮮血呈扇形噴湧而出,澆在兩側斑駁的磚牆上,又被大雨迅速沖刷成淡紅色的水痕。老衙役的屍體軟綿綿地倒在泥水裡,手裡那盞被刻意摔滅的燈籠骨架被壓得粉碎。

死衚衕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暴雨敲擊瓦片的聲響。跟著帶路的另外幾個底層衙役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秦守業站在人群最邊緣,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濺在他臉上的血滴還帶著溫熱的腥氣,順著他下巴那幾根稀疏的胡茬往下滴。

常百刃轉過身,抬起重靴在老衙役的屍體上蹭了蹭刀背上的血汙,眼白上翻,死死盯著剩下的幾個人。

“路滑?看錯門牌?”常百刃的聲音粗糲得像砂紙磨過生鐵,“本官在詔獄裡剝下過三品大員的皮,你們幾個金陵城的臭蟲,也敢在這跟我玩拖延的把戲?”

苟十七佝僂著背湊上來,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樣咧開嘴。他殘缺的左耳在雨水沖刷下顯得格外猙獰。

“爺,這幫地頭蛇平日裡跟那些商賈穿一條褲子,拿了黑錢,肯定不老實。”

常百刃冷笑一聲。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站在最前面一個年輕稅吏的領口,單手將人提得雙腳離地。

“傳令下去,從這一刻起,再敢有一家鋪子帶錯路,再敢有一本名冊對不上,你們這幫本地的差役,連坐同斬。”常百刃的聲音在雨夜裡迴盪,“一個人磨洋工,本官就殺五個人。五個人磨洋工,本官就把你們秦淮河邊的差役營全殺絕。”

年輕稅吏被勒得翻起白眼,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亂蹬。常百刃將人重重摔進泥塘,帶血的刀尖指向了秦守業的方向。

“你,過來。”

秦守業的腿肚子像被抽了筋,腦子裡一片空白,全憑求生的本能向前挪動了兩步。剛一站定,一股冰冷沉重的金屬觸感就壓在了他的後頸上。那是常百刃那把帶血的繡春刀。刀背上的血水順著秦守業的衣領縫隙滲進去,激起他一陣陣無法抑制的戰慄。

“啪嗒”一聲悶響,秦守業手裡那根衙門配發的制式水火棍砸在了青石板上。他的雙手死死摳住自己的大腿外側,試圖止住顫抖,但無濟於事。

“逆黨要抓,但這趟差事不能白跑。”常百刃微微偏著頭,貼近秦守業的耳邊,撥出的熱氣裡滿是濃烈的血腥味,“秦淮商會不是底子厚麼?你,去給本官弄一批蓋了金陵府大印的空白稅單來。告訴那些不想被抄家滅族的商戶,一張稅單,一千兩銀子,就算他們買命的洗白費。”

“大、大人……”秦守業上下牙齒瘋狂打架,聲音細弱遊絲,“府衙的大印……稅單都是有定數的,小的一個底層司吏……”

“明早天亮前,本官要看到二十張空白稅單。”常百刃手腕微壓,刀鋒切破了秦守業脖頸表皮的一層油皮,“拿不到,你就和地上那個老骨頭一起去填秦淮河。”

刀挪開了。常百刃一腳踢開地上的水火棍,帶著苟十七等人大步跨出死衚衕,留下一地絕望的死寂。秦守業雙膝一軟,直直跪倒在泥水裡,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絕望的粗喘。

與此同時,半個金陵城外的秦淮排汙暗渠下。

林長風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粗布長衫,將自己完全融入雨夜的陰影中。常百刃的屠刀既然已經開始無差別揮舞,單純的退讓便成了等死。他預判到大批外圍商戶即將面臨滅頂之災,唯一保住這條隱秘防線的方法,就是趕在錦衣衛徹底鎖死戶籍前,為那些關鍵的商賈偽造出清白的逃生引子。

暗渠裡的味道足以讓正常人把胃酸嘔出來。排洩物、漚爛的菜葉混雜著陰溝常年的腥臭。林長風面無表情地蹚過沒過腳踝的黑水,沿著溼滑的磚壁向深處摸索。

再往前走,空氣中突然多了一股極其刺鼻的酸味。

那是劣質靛藍染料在高溫下發酵的氣味。林長風停下腳步,沒有貿然往前走。這股氣味濃烈得不合常理。他在市井摸爬滾打的經驗和跨越數百年的記憶立刻給出了答案,這不是普通的染坊排汙,而是混合了鹼水和生石灰的毒霧掩體。如果陌生人不捂住口鼻強行闖入,肺部會瞬間遭到嚴重的灼傷。

他從懷裡掏出一條用清水浸透的厚布巾,牢牢綁在口鼻上。深吸一口氣,他將呼吸頻率降到最低,閉氣穿過了那段長約十幾丈的毒霧區。

穿過毒霧,暗渠的盡頭是一扇長滿青苔的厚重木門。林長風上前,用指關節在門板上敲擊了三下,停頓兩息,又重重扣了兩下。等了片刻,他從袖管裡摸出一枚邊角帶有特殊銼痕的銅錢,順著門縫底下的地縫塞了進去。

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木門被拉開了一條勉強能容一人側身擠入的縫隙。林長風閃身進入。

眼前的地窖昏暗但空間出奇的大。四周掛滿了一匹匹正在陰乾的劣質粗布,五顏六色的布匹像迷宮的帷幔。空氣裡刺鼻的酸味掩蓋了另一種更隱秘的氣味,那是防潮礦粉和硃砂印泥的味道。

剛繞過兩匹藍布,前方的動靜讓他停住了腳步,閃身躲在了一根承重木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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