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198章 泥巷截遁,底牌互換(1)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7天前

暗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住了。

姜輓歌貼著牆壁站立,屏住了呼吸。一牆之隔外,卓少司顫抖著交出暗記時間表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鋸條在她的耳膜上反覆拉扯。

她清楚卓少司已經徹底淪陷。燕市蠹局那張用黑金和暴力編織出來的網,被門外那個男人硬生生用幾個數字撕開了一道無可挽回的裂口。連考場外圍交接的暗表都漏了出去,蠹局的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必須走。

姜輓歌沒有一絲猶豫。她快步走到牆角的炭盆前,盆裡那點微弱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她伸手探入袖口,將自己日夜盤算的幾本連環草賬盡數抽出。

沒有翻閱,也沒有惋惜。她將草賬直接扔進了炭火中。

火舌舔舐著紙張的邊緣,枯黃的紙頁迅速捲曲、變黑,發出一陣輕微的“畢剝”聲。紙張燃燒產生的熱氣撲在姜輓歌的臉上,火光照亮了她沒有表情的下半張臉,眼底透著一股將所有心血付之一炬的冷冽。

濃重的焦糊味在狹窄的暗室裡瀰漫開來。

姜輓歌抬起手,隔著青衫摸了摸貼近心口的位置。那裡縫著一個暗袋,裡面裝著她暗中抽取的黑金暗票。這是她唯一帶走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她抬手拔下了頭上用來綰髮的劣質木簪。

長髮散落下來,披在肩頭。姜輓歌雙手握住木簪的兩端,大拇指用力頂在中央。

“啪。”

乾脆的斷裂聲在屋內響起。她將折斷的木簪扔進即將熄滅的火盆裡,看著它和那些灰燼混在一起。舊日的做賬影子,就此斷絕。

她轉過身,推開暗室背面的那扇窄窗,雙手一撐窗沿,身體輕巧地翻了出去,落入了會館後方那條陰冷泥濘的死巷中。

巷子裡沒有風,但溫度比主街上還要低上幾分。兩側

是長滿青苔的高聳磚牆,平日裡堆放的泔水桶散發出的酸腐味,混雜著雪水融化的腥氣,鑽進姜輓歌的鼻腔。

地上的積雪被行人踩得發黑,變成了粘稠的爛泥。有些水窪表面結了一層極薄的冰。

姜輓歌將散亂的頭髮攏在領口裡,腳步飛快地向著巷子唯一的出口走去。她的靴底踩在水窪上,薄冰碎裂,發出細微的“嘎吱、嘎吱”聲。

就在她即將走到轉角、準備沒入主街夜色的那一刻,她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巷口的轉角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影。

陳長生撐著一把破舊的油紙傘,安安靜靜地立在黑暗中。傘面上有幾個小破洞,雪水順著破洞滴落在他灰白的粗布長衫上,洇出一片暗色。他的傘沿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就站在那裡,沒有拔刀,也沒有散發任何氣勢,卻像一塊沉重的生鐵,死死卡住了姜輓歌唯一逃脫的退路。

姜輓歌的後背瞬間繃直。

她嚥了一口極度乾澀的唾沫,強壓下心頭不斷上湧的戰慄。她的雙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裡,大拇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飛快地摩挲著食指的指節,藉著粗糙的觸感來維持理智的清醒。

衡量了雙方的距離和體能,她知道自己跑不掉。對方能在她燒賬翻窗的這短短半刻鐘內,精確算出她的逃生路線並提前卡位,這意味著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姜輓歌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胸腔。她抬起頭,隔著幾步的泥濘看著傘下的陳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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